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没有烈焰,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源自血脉的魔气翻涌,周身的气场愈发骇人,那是凌驾于SSS级异能之上的、属于上古魔王的威压,所过之处,地面龟裂,阴风骤起。
“想赌,我陪你们玩到底。”
低声的呢喃消散在夜风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
就在归墟的阴风卷到身前的刹那,龙傲猛地闭上混沌的眼,再睁开时,褐瞳已彻底被深不见底的血腥色吞没。
压抑了整整四年的魔王血脉,在这一刻轰然冲破枷锁。
肉眼可见的,黑金色繁复纹路从锁骨蔓延开来,顺着脖颈、胸膛、手臂层层攀爬,纹路古老而狰狞,如同活物般在他冷白肌肤上蜿蜒游走,与旧年留下的密密麻麻浅疤交错相织,刺目又慑人。原本惨白狼狈的脸色迅速褪去,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只留下一身深浅交错的旧痕,印在冷白皮肤上,衬得他整个人自带一种无敌又嗜血的魔王气场。
剧痛与虚弱瞬间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里炸开的狂暴力量。
尾骨处撕裂般一震,一条粗壮而凌厉的黑金色魔尾破衣而出,尾尖泛着冷锐金属光泽,轻轻一甩便震碎周遭气流,无声地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周身气息在一瞬间暴涨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不再是军人的冷硬,不再是少年的桀骜,而是上古魔王降临般的恐怖威压,空气凝固,风声静止,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远处围拢而来的异人、异兽、反叛者改造的死士,在这股气息扫过的瞬间,齐齐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前一秒还凶戾的眼神瞬间化为恐惧,一只只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浑身战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臣服。
这是血脉刻进灵魂的绝对压制。
而他脑海中混乱崩溃的热感应视网膜,在血脉与异能同步解封的刹那,轰然恢复清明。
不止清明,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
层层叠叠的热能轨迹清晰到极致,空气中浮动的能量粒子、远处防线的心跳、归墟深处的封印脉动、每一只匍匐生物的血流速度,全都在他感知中分层呈现,纤毫毕现。
细小的粒子在他周身缓缓飞舞,被黑金色魔气缠绕,如同臣服的星子。
龙傲微微偏头,魔尾在身后无声轻扫,眼底暗金冷光一闪。
伤口愈合,力量归位,感知全开。
狼狈尽散,傲气入骨,野劲滔天。
他站在原地,一身冷白皮衬着黑金魔纹与旧疤,形如死神,又如归来的魔王。
没有多余动作,只静静立在那里,所过之处,已是无声的嗜血与死寂。
龙傲缓步朝着归墟深处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淡淡的黑金色魔纹,周身威压如潮水般层层铺开,没有丝毫收敛。
那些在外界足以让人类防线溃不成军、单独一头就能肆虐整片聚居区的异兽、异人,还有反叛军精心改造的死士,在他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先前还能仗着数量围拢而来,此刻被魔王血脉的绝对威压震慑,浑身颤栗着匍匐在地,连逃窜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沦为待宰的猎物。
他抬手间,无需动用任何招式,黑金色魔气便如利刃般破空而出,瞬间穿透异兽的头颅,绞碎异人的能量核心,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干净利落,满是极致的嗜血与冷酷。被击杀的异兽与异人,体内的能量、残存的生命气息,尽数被他周身的魔气裹挟,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化作滋养血脉、抚平残存伤痛的力量。仿毒残留的最后一丝隐患,在这狂暴的魔王之力吞噬下,彻底消散无踪。
旧疤横布的冷白肌肤上,黑金魔纹随着吸收的动作愈发鲜亮,身后魔尾肆意摆动,尾尖扫过之处,异兽身躯直接崩裂,能量被无情吞噬。他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情绪,仿佛脚下斩杀的不是肆虐人间的凶兽,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热感视野里,所有生命体的热能波动清晰到极致,哪怕藏在岩层深处、隐在魔气之中,都无处遁形。他一路前行,一路屠戮,一路吞噬,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残骸,死寂与血腥弥漫开来,归墟附近的所有异动,被他以最霸道、最嗜血的方式,逐一清理。
没有停歇,没有犹豫,满身戾气与魔焰,朝着阴谋的源头步步紧逼,如同来自地狱的收割者,要将所有胆敢触碰他底线、算计他与他在意之人的存在,彻底屠戮殆尽。
龙傲指尖捻过一缕吞噬殆尽的异能量,周身黑金色魔气已然暴涨到遮天蔽日的地步,身后魔尾凌空横扫,直接将最后一头妄图反扑的高阶异兽碾成血雾,尽数吸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