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这才平静了几分,眸子死死盯着张安顺。
张安顺叹了口气,只觉得赚钱还是太难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画好的符,认真地折成三角形,放进红色小锦囊,挂在了太阳的脖子上:“带它回家吧。”
“就这样?符不是新画的,也没说什么吉祥话,也不需要做什么法事?”苏婷对这样简单的流程并不满意,嫌张安顺太过敷衍。
“就这样,符的法力是一样的。”张安顺把绳子紧了紧,觉得小猫真是太瘦了,脖子竟然这么细,“如果心里还是不舒服,就用太阳的名义多做好事,为它积福吧。”
“医院一定要去,隔三天检查一次符纸,如果发现符纸被烧了,就来找我再画一张。”张安顺摸了摸小猫的头,看着它虚弱地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好。”虽然莫名受了苏婷的气,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财大气粗的人,桌上的那一沓钱都没拿,就一手抱着小猫,一手提着航空箱出去了。
听到客人离开的风铃声,张安顺才趴在了桌子上,被小猫传染了一样,也没有力气了。
“累了?”程山水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摸摸了他的额头,去试他有没有发烧。
最近张安顺总是发烧,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难道是最近运势不好?程山水想。
“没发烧,就是有点累,肯定是没休息好。”张安顺闭上眼贪恋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我最近身体都没有之前强壮了,是不是老跟着你一起熬夜的讲究?山水大人,要不帮我算算命吧。”
道上有规矩,风水师不能给自己算命,阴阳眼也看不出自己的命格。
程山水点点头,隔空取物拿出拘魂笔,笔尖在张安顺的额头轻点了两下,他的灵相便出现在程山水眼前。
好浑浊的灵相。
程山水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张安顺原本是阳气极盛的人,命格很硬,虽然游走于阴阳两界,但寻常阴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如今,灵相上的火气已有衰败的征兆,隐隐有些泛着黑气。
是长蛇山君的阴邪之气入体了?不应该啊。
难道是……
程山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抿了抿嘴,默默退后了两步。
“怎么样?大人,给我一些转运的建议吧。”张安顺看他许久没说话,睁眼问他。
刚刚山水也是站得那么远吗?奇怪。张安顺又闭上了眼。这一天天的,事情好多,不能细想,伤神。
“无妨,休养。”程山水简单回答道。
默了默,他道:“平日里多带几个铜钱在身上,多晒太阳,多休息,补充阳气。”
“抓竹鼠的事你不用急,我去就行。你有活捉长蛇的本领,竹鼠由我代劳,帝君也不会说什么的。先去睡一觉,你父母在家,不舒服的话,要跟他们说,不要自己忍着。”
他难得说了很多话,最后才道:“我回地府去了,”
程山水猜想,恐怕是自己与张安顺相伴太久,精纯的地府阴气渡入了他的身体经脉,潜移默化地破坏了他的纯阳命格,搅得他阴阳失调,心神不宁。
活人靠阳气立身,阴差靠阴气做事,本就不该一直待在一起。
程山水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贸然出现张安顺目前,不该放纵自己在他身上寻找江岱的影子,更不该贪恋一时温暖,丢了鬼帝给的白绳。
程山水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又随着这一声叹气,连多问一句的时间都没给张安顺,就消失了。
张安顺本来还想打趣拘魂使大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该不会是发现他得了什么绝症,不忍心告诉他吧。
结果一睁眼,程山水就刚好消失在自己面前。
“这是怎么了?”
“他去抓竹鼠了?还是回地府?”
张安顺混沌的脑子里也整理不出来什么信息,只想强打起精神去追程山水。
他起身去拿龟壳,想算一算程山水的方位,可手里的铜钱总是不听话,居然塞不进龟壳里。
“操!”张安顺胸口里的燥火和委屈交织翻涌,忍不住骂了出来。
可恶,他肯定是嫌弃我不如江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