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大营调了多少人?”
“两千。”
“太少了,不够,”梁烨收回手,“再调一千,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三千人在巫峡镇外待命。”
属下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半晌,试探道:“王爷,城西大营总共就三千人,全调走了,城里就空了……”
“城里空了又怎样?贺方澜在巫峡镇,沈泠月在明月宗。他们两个都不在城里,城里空着,谁来打?”梁烨转过头,眼神阴冷,“还是说,你觉得本王的命,不如一座空城值钱?”
属下不敢再言,垂下头去,低头应是。
梁烨转回桌前,手指抚过疼痛万分的伤口。
“贺方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去查,沈泠月在明月宗,她跑不了。本王向来与江湖门派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他们先来挑衅,那便别怪我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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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霍言推门进来。
“大人,城西大营出兵了。”
贺方澜睁开眼。“多少人?”
“三千,全部。”
贺方澜没有慌,他早就料到了,梁烨这个人,狂妄自大,要么不动,动就是全力。
霍言见他不紧不慢,语气更加焦急:“他们是往巫峡镇来的,先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贺方澜仿若未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看不见月亮,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良久,他道:“让兄弟们开始准备吧。”
霍言脸色发白:“大人,我们是要硬碰硬吗?他们可是有三千人,而我们只有不到五百。”
“我知道。”
“那你……”
“谁说我要硬碰硬了?他在巫峡镇外摆开阵势,是要逼我出去,”贺方澜转过身,“那我就出去好了。”
霍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跑了出去。
贺方澜拔出绣春刀,刀身冰凉,贴着掌心,让他的神志清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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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明月宗。
方缘推门进来时,沈泠月正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把匕首。
“梁烨出兵了。”
沈泠月抬起头。“多少人?”
“三千。全部从城西大营调出来了。”
沈泠月攥紧了刀柄:“贺方澜呢?他那边有什么动作?”
“还在巫峡镇,他手上只有五百人。”
沈泠月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她看着方缘,“他说三天。”
方缘点了点头。
沈泠月松开刀柄,退回窗前坐下,她将匕首放在膝上,低头看着刀鞘上刻的蟒纹,心中杂念纷乱。
与此同时,衡州城外,三千兵士正在集结。
火把将夜空映成一片暗红,刀枪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梁烨骑在马上,左肩的绷带在甲胄下隐约可见。他没有穿银甲,只穿了一件玄色战袍,握一柄长枪。
“王爷,前锋已经到了巫峡镇外五里。”
梁烨点了点头,没有下令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