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芳!”岳云大吼。
“来了!”董芳双枪如蛟龙出海,从另一侧杀入战团。
两柄短枪灵动狠辣,专刺滕戡周身要害。
关铃、岳云、董芳——三个少年,呈品字形將滕戡围在中间。
一刀、双锤、两枪,攻势如狂风暴雨。
滕戡虽勇,但兄长惨死已乱其心,此刻被三人合攻,左支右絀。
“鐺!”关铃一刀劈在滕戡钢鞭上。
“砰!”岳云一锤砸中滕戡马腹,战马悲嘶跪倒。
“噗!噗!”董芳双枪如毒蛇吐信,一枪刺穿滕戡左腿,一枪扎进其右肩!
滕戡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
他还想挣扎起身,岳云的铁锤已呼啸而至——
“咚!”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滕戡倒地,再无声息。
主將战死,楚军骑兵彻底崩溃。
或降或逃,五千骑兵转眼间烟消云散。
麦田上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黄土。
关铃拄著长刀,大口喘息,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流下。
岳云双锤垂地,董芳默默擦去枪尖的血,手却在微微颤抖。
张国祥、阮良从战场各处聚拢过来,两人身上也都掛了彩,但眼中满是兴奋。
“贏了……我们贏了!”阮良声音发颤。
关铃看著满地尸骸,又看看身边四个同样年轻、同样染血的伙伴,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胜利的喜悦,有后怕,还有一种……成长的沉重。
战场尚未完全平静,北方又传来马蹄声。
张宪亲率三千骑兵赶到。
他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俯瞰这片刚刚结束廝杀的战场。
当看到滕戣、滕戡的尸体,看到五个少年虽狼狈却挺立的身影,看到楚军溃败的景象,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隨即是深深的欣慰。
他策马下坡,来到五个少年面前。
关铃抬起头,脸上血污未擦,眼神却明亮:“张將军亲率兵马来援,是信不过我们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傲气。
身后诸將皆是一怔,张宪却笑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关铃面前,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打得不错。”张宪只说了一句,目光扫过岳云、董芳、张国祥、阮良,“你们五个,都不错。”
他顿了顿,收敛笑意,声音沉肃下来:“楚军主力已全军覆没,王庆在乱军中自刎身亡。邓县之战,我们贏了。”
五个少年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贏了!
不仅仅是他们这场小仗,是整个大战役的胜利!
“传令全军,”张宪翻身上马,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休整一日,一部分留下收编降军,打扫战场,主力南下——收復襄阳!”
“收復襄阳!”
“收復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