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一直萦绕在霍野身上的淡淡奈香,之前一直以为是沾染了只只身上的气味,难不成
年轻人的脸瞬间红的不像样,因为对上司下。流的肖想而抖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
婴儿房里。
细密的咂水声连绵不绝。
霍野表情隐忍不适的靠在床上,白色的纱布散落了半床,他睡衣鼓起一个高高的弧度,裹着的正在进食的宝宝。
家里有鬼在游荡,指不定在那个阴暗的角落窥伺着他,所以他不敢大大方方解开衣服喂,怕再被戏弄,只能采取这样遮遮掩掩的方式。
幸好只只乖的很,被罩在睡衣下面也不哭不闹,许是饿狠了,奶凶奶凶的吮吸着。
“乖只只,轻点,不要咬啊。”
哺乳着的母亲哼着儿歌,白皙的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崽子,秾艳的脸上浮现出满足又幸福的笑容,一下子把原本优越的骨相和恣傲的神情融化的如一汪温暖的春水。
为人父母最得意的瞬间,无非是看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能吃又能睡。
但还是不舒服的。
即使心里获得了莫大的慰藉,可身体依旧不能适应喂奈这件事。
明明都已经一两年了,可每次还是很难受。
霍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想看看窗外的景色舒缓一下烦躁的心情,可当他转头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却猛地褪去,变得比纸还苍白。
一个周身散布着黑气的男人,正隔着窗怨毒又贪婪的望着他胸前的位置。
模糊又可怖的一张脸死死的贴在薄薄一层玻璃上,上面两颗浑浊又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啊转,视线仿佛一道冰冷黏腻的舌头,将床上的害怕到发抖的小妈妈从头到脚忝了个遍。
第54章
霍野张了张殷红的嘴唇,可却吓的叫都叫不出来,阴寒的冷意由脊椎窜上脑海,浑身上下像是冻住了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如果真的是歹徒,他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下。
可这里是十七楼,窗外根本没有可供站立的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飘在半空中
为什么是他最怕的东西死死地缠住了他?!
霍野的泪水划过白嫩的脸颊挂在下巴尖上,最后滴在表情天真懵懂,嘴里还缺了几颗牙齿的只只脸上。
大人被吓得不行,小崽子反而觑着外头,半分害怕的模样都没有,反倒兴奋的指着窗外吱哇乱叫。
霍野捂住他的嘴,脸色煞白的试探着再次抬起头,这次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热乎乎的小身体,刚才是他产生的幻觉吗?
家里随机刷新鬼祟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他现在如杯弓之鸟,特别容易紧张。
之前公司因为他早期在网上什么都说给他安排过心理咨询,医生说他太过焦虑所以会产生幻视。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霍野劫后余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将肚圆饭饱的小只只抱在怀里戏弄。
这孩子长得有些滑稽,长相半分也不乖巧,反而颇有一股魔童的气质,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在噙着坏笑。
现在只只两只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瞳占据了眼眶的大部分,一错不错的盯着霍野的脖子。
霍野对暗处的危险浑然未觉,还拿手指逗弄着只只,指尖捏着孩子脸颊上的软肉揉捏。
“怎么了?臭小鬼,你在看什么呀?嗯?”
只只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母亲靡丽的脸庞和清瘦的身形,可他身后那面墙上,无端伸出了两只胳膊。
青白,死气比常人修长太多的手指拂过母亲散落着发丝的侧脸,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掐在那节藕白的细颈上。
收紧、收紧、收紧!
尖锐的啼哭声响起时,霍野也如同陷进了溺入深海般的窒息。
就在白光乍现的时候,那东西却猛地撒开了手,并且青白的手上还出现了一道缺着口的牙印,陈旧的黑血往外涌着。
霍野被吓得浑身发抖,想逃却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