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厉害。”裴清适时哄着。
“那是。”程瑜开心了。
白犀香:“……裴清你不要装的你好像没用过一样。”
程瑜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指腹几乎要贴在一起,其他三根蜷起,在空中比划了个不适合某国人看到的手势:“你不许说话了,你快写。”
白犀香耸肩,不去看对面俩就算没贴一块也让人觉得腻的情侣。
咖啡喝了一半的功夫,白犀香把她手上的本推了回来,娟秀的字在职业上列了个表格,看上去还颇正式。
程瑜扫了一眼,没好气想把本收起来,又在裴清伸手时递了过去:“不是,表画的挺工整,就写这么几个字?”
“去:理由很多,不一一赘述,大概意愿70%。不去:理由同样很多,30%,尚能克服。”就那么几个字,裴清念了一遍,还往后面翻了一页,空空如也。
她抬头,很认真地问:“这个心理技术是这么用的吗?你别骗我。”
“我能看明白就行。”白犀香放下翘起的腿,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程瑜接过裴清递回来的小本挥挥手,搬着椅子离裴清近了一些,“阿清,你以前用这种方式是因为啥?”
“唔……好像是因为大学和室友关系有问题,当时……”
……
白犀香上了个厕所,在洗手池前站了一会。温热的水流经过,就好像有人安抚地牵着她的手心。白犀香垂眸,目光从镜子里的倒映的人前移开。
白犀香(幼):“你为什么会被拐来?”
白鸽(幼):“村子里的人说我是灾星。有名望的老人指着山林说那是村子的钱脉,于是他们把树都砍了。我家也砍,砍了树发了财,发了财能娶媳妇。我爸娶了我妈,生了我。生我那段时间雨很大,把山上的石头冲下来砸死了很多人。当初那个老人就说是因为我,不然为什么几百年的石头会动呢?”
白鸽(幼):“后来,我爸妈把我带到城里玩。有人给我糖,我看见他们看见了,他们没管,我就接过来了……”
年幼的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因为她在村子里就不被喜欢,所以她很谨慎,怕拿了别人的东西爸爸妈妈会不高兴。所以她看了爸爸妈妈,他们看见了,他们没有管,甚至别过了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犀香抿唇,她没有再抱着自己,而是伸手去抱这个比她看起来大一些的女孩。她听见对方扬起小脸问她:“你呢,你也是被爸爸妈妈不要的人吗?”
白犀香愣住,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了。”
在这里看着一个又一个被各种方式拐来的人,这个房间有过很多孩子,活的死的残疾的……只有她,因为有一点特殊作用所以侥幸地保持健全。
“你问我的话,我希望你去。如果当初那些人能明白村子的灾难不是因为我,我是不是就不用被丢弃了?”
“我知道他们有些人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但是……”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少一些像我这样的人。”
白鸽的话在白犀香的脑子里转了好久,这才是她没有在本子上书写的,最重要的理由。
……
“这个怎么样?看起来好评挺多的。”程瑜把手机屏幕递到裴清面前。
“看起来可以。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的。”裴清点头,她粗略打量了一下程瑜手机里那家器械专卖店的评论区,好评很多。
“你们在干什么?”白犀香回来就看见两人凑在一起挑选什么东西,很专心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要去银乡县上课么?我们俩打算一块儿去,正在挑过去的装备呢。”程瑜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挑东西去了。她要再对比两家,挑出最满意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