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是不是累了（第3页）

乐平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刚用过。”话没说完就憋不住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林南橖一脸幽怨地瞪着她，她才收敛了一点。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和煦待得久了，人也变得没正经。

坐在热水里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困劲儿瞬间冲上来了。林南橖背靠在乐平身上，头仰着枕在乐平肩上，眼睛闭着。水汽氤氲，把两个人的皮肤蒸得泛红。浴缸刚好能容下两个人，腿叠着腿，手臂贴着手臂。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阿橖。”乐平在她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嗯？”林南橖仰着头往后看，下巴蹭到乐平的下颌。

乐平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不激烈，也不疯狂，只是唇齿之间的徘徊、交错、碾磨。林南橖睁开眼，浴室的光很亮，她看见乐平高耸的鼻梁侧线，细长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水汽，眼角有一滴水，不知道是不是眼泪。她还看见乐平脖子上留着昨晚交战时自己留下的红痕。

她松开乐平，转过身面对着她。乐平的身上——腰侧、胳膊、大腿，都留着她抓过的红印。后背甚至有几道被指甲划过的血印。

她抓起乐平的胳膊，检查自己还伤到了她哪里。就看见臂弯处那片青紫，还有一个很新的针眼。

“这是什么？”她的手指停在那片青紫上。

“我还需要用一些药维持现在的恢复效果。”乐平简单的解释。

“是吗啡吗？时山从我这里拿走的吗啡，是给你用的？”林南橖的声音突然变了。她想起小敏那天说的话——药物成瘾。又想起时山刚刚着急的跑来找她拿药，和乐平身上这个很新的针眼。

乐平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不用药会很疼吗？是药不够用吗？我叫人再送些给你。”她的眉头皱起来，抚摸着那根最明显的、已经有些突起的血管。然后心脏一下下的疼。

乐平摇头。“只是今天忘带了。别紧张。”

林南橖趴在她身上，把耳朵贴在乐平心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等你任务结束，我陪你一起把它戒掉。我相信你可以。但现在不要着急。”她抬起头，看着乐平的眼睛，“我问过医生，那个过程太痛苦了。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

“好。等我结束，你陪我一起。”

窗帘外的天又亮了一些，已经隐约能看见树的轮廓了。

“我们得出去了。”乐平拍了拍林南橖的背。

她们冲掉身上的泡沫。林南橖坚持帮乐平吹干了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一缕一缕地吹。乐平很享受的闭着眼睛。

乐平必须得走了。外面已经蒙蒙亮。

“阿橖，过来抱我。”她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张开双臂。

林南橖贴了上去，发现乐平脖子上的红痕并没有被衣服遮盖住。“这个回去怎么解释？”她指着自己昨晚的战绩问。

乐平没有回答。她嘴唇贴着林南橖的脖子，同样位置，同样力度，弄了个一模一样的。林南橖还没反应过来，“乐——”后面的字被吸走了。

乐平松开她。“不解释！”

她牵着林南橖的手，走到昨晚翻进来的位置。两个人站定，手指还勾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仲夏等在那里，眼下青黑，怕也是一晚没睡。“走吧，我还以为你睡过了，要去叫你。”她没有看林南橖，只看着乐平。

乐平最后一次紧紧抱住林南橖，悄悄对她耳语，“阿橖，等我回来！”

她松开手，朝仲夏那边走过去。

那一瞬间，乐平注意到仲夏的双手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也想拥抱。但乐平只是微微点头。

“下次见。”

仲夏藏起眼中的失落，换上恬淡的笑。

“下次见。”

趁着天还还灰蒙蒙的，乐平翻过墙，消失在另一边。

两个人都站在那，盯着乐平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久。仲夏先回过神，根本不理林南橖，独自回了房间。

林南橖的眼睛盯得有些发酸。这一晚太美好了，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个梦。她眼神涣散，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回后院。心里还在不断回味这个如梦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