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爱你（第2页）

“苏砚晴……”

“嗯……”

忽然，程心语听到一阵水花激荡的声响，紧接着裸露的肩头传来一丝凉意。她整个人已经软得像被温水泡化了的糖，连抬眼的力气都攒不齐，只能无力地把脸埋进苏砚晴的颈窝里，任凭那双有力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托起、捞出。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放空，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只记得苏砚晴的手指在水下画过无数个圈，每一圈都像在抽走她身上的一分力气，让她彻底融化在这片浓稠的温热里。

苏砚晴拿了一条干毛巾，将她放到自己腿上坐着，然后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像在给一个刚出浴的小宝宝穿衣服。她隔着毛巾轻轻揉搓程心语的头发，看着毛巾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圆脸，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将她包好，给自己围了条长毛巾，便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推开了浴室的门。

出了浴室，充足的氧气灌入口鼻，程心语的理智一点一点回笼。她缓了好几口气，慢慢睁开眼，缩在苏砚晴怀里，湿漉漉的眼睛扑闪了两下，眸光迷离涣散，盛满被爱意浸染后的缱绻绵软，藏着心底的悸动与羞赧。

苏砚晴抱着她稳步上楼，发丝上的水珠时不时地滴落在她的锁骨上，带来一丝丝痒意，她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了。

卧室的灯没开。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长长的白色线条。

苏砚晴把程心语放在床上，然后俯身拉开了她身上裹着的毛巾。

湿漉漉的毛巾从肩头滑落，程心语感觉到一阵凉意，皮肤上立刻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本能地想蜷缩起来，苏砚晴的手却稳稳地按在她腰侧，制止了她的动作。一手拉过被子，沿着脖子给她围好，只露出一个乖乖的脑袋。

“你别着凉……”程心语看着她湿着的头发，语气带着担忧。

苏砚晴半跪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发丝上的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宛如清晨叶片上滚动的露水。

程心语盯着那片水珠，不禁咽了咽口水。

苏砚晴唇角轻扬，捞起枕巾盖在头上，把腿放平趴下身去，轻轻地吻了一下程心语的鼻尖，挨近嘴唇时程心语忽然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抵住了她的肩膀。

“盖被子。”她小声说。

苏砚晴歪了歪头，微微侧身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手肘支在程心语身侧，轻声开口：“冷吗？”

程心语摇摇头。

苏砚晴嘴角噙起一抹浅笑，抬手握住程心语放在自己肩膀的手，轻轻按在枕头两侧。她的手指穿过程心语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就再热一会儿？”苏砚晴低声问。

不等程心语应声，她便侧过头吻上她的耳廓，然后顺着耳垂一路吻到颈侧，在那根跳动的血管上停留了很久。她能感觉到那根血管在她唇下有力地搏动着，一下一下，像擂鼓，像心跳，像这个夜晚最诚实的告白。

“乖。”苏砚晴的唇贴着她的皮肤，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程心语被这个字撩得心头发痒，她反攥紧苏砚晴的手指，目光潋滟的看着她，含声唤她：“苏砚晴……”

苏砚晴眼神微烁，读懂了她的意思，俯身吻了下去，在柔软的唇瓣印下自己的痕迹，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温柔，这个吻带着霸道、掠夺的意味，几乎是在厮磨。

时间在柔软的锦被里悄悄溜走，房间慢慢被黑暗笼罩，月色带来曼妙的音乐——

像春天夜里的虫鸣，像夏天午后的蝉声，像秋天傍晚的风铃，像冬天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每一个声音都是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温度，不同的颜色。

苏砚晴精准捕捉着房间里曼妙的乐声，她把它们吞进自己的喉咙里，藏在自己的心跳里。

黑暗是最令感官放松的时刻，它把触碰变成了幻觉——温度刚好，力度刚好，像影子贴着影子，像水漫过水。

空调温度和被衾温度渐渐拉开距离。

“苏砚晴。”程心语哑声唤她。

苏砚晴轻轻吻着她的眉睫，柔声回道：“我在。”

苏砚晴。”程心语再唤。

“我爱你。”苏砚晴清晰回应。

程心语莞尔一笑，把自己埋进苏砚晴的怀里，像一颗终于落进土壤的种子，安静地、妥帖地，不再漂浮。

月亮不知已升至中天，端正地悬在窗外。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轻而绵长，宛如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细浪。

她们在黑暗中拥抱着，慢慢地等心跳回到正常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