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猛地放下手臂,用力瞪了一眼温郁,“跟你有什么关系?”
“守一令给旁人压制心绪后,会引起反噬。”温郁心平气和地整了整玄乙凌乱的衣衫,“让人把内心深处恐惧,或者压抑的想法付诸实践……”
玄乙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他好像在一瞬间被无数丝绳捆扎的结结实实的木偶,不能移动分毫。
他僵硬地将身子转向看不到温郁的一侧,良久,方嘶哑地低声道“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想把你关起来,想让你只能听我的,让别人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
他豁然起身,压住了温郁的肩膀,俯下身和他对视:“无论你厌弃也好,觉得我是疯了也好……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就是……这么……”不堪两字还未出口,他的尾音便被温郁的话压过去了。
“本来就是你的。”温郁看着他,眼神清澈安然,“欠你两条命,我记着呢。”
玄乙压着他肩膀的手抖了起来,他心跳愈发激烈,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所以……你不觉得我疯魔,不觉得我这样……肖想你……恶心吗?”
“这不叫肖想。”温郁拍了拍他的后颈,“你只是太难过了。”
玄乙的喉咙哽住了,他松开手,将脸埋进温郁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他以为的惊讶、恼怒以及看穿他本质后的躲避都没有来;可那些压在心底、隐隐期待的相悦、剖白和亲密也没有来。温郁好像根本没有往爱意和欲望这处想,只是自然而然的认为,跟玄乙相处就是这样。
这样亲密与疼痛相纠缠,跟夏日蝉鸣冬日雪并不不同。温郁接受的理所当然,仿佛没掺杂半分情绪。
玄乙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只能任凭淡淡的药香萦绕着他。
他用力收紧了手臂,闷闷道:“我好像知道崇越为什么要杀我了。”他轻笑了一声:“我抢了他的东西。”
温郁不置可否,环着他的背,一下下拍着:“好了。”他低声说,“放松一点。”
玄乙往他的怀里又挤了挤,去嗅他的脖颈。只要是自己,这些亲密都会被视为理所当然?那是不是可以更过分一点?
他像个得寸进尺的孩子一样,贪婪地去嗅闻温郁的味道。
温郁被他拱着肩窝挤到了墙边,退无可退,只得无奈地稍稍抬头,下颌抵住了玄乙头顶。两人就这样在温热的绒毯上相拥。
窗外雨声渐歇时,玄乙才抬起头,支起半边身子看他。
他眼尾红着,但戾气已经散了,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近乎孩子气的执拗:“温郁。”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不要……”玄乙顿了顿,“不要跟别人做这种事,不要……”他声音低下去,“让他们这样碰你。”
温郁用指尖轻轻将玄乙垂在眼前的碎发拨开:“好。”
玄乙这才安心地重新躺下,开始查看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
青紫的齿痕和未干的血迹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了堪称惨烈的痕迹,温郁的大半个胸膛都被染上了斑驳的印子,尤其是喉结处那个深深的咬痕,甚至还在缓缓渗出血珠。
“疼吗?”玄乙点了点那个齿痕,唾弃自己失控的同时,又升起巨大的满足感来。
“还好。”
“下次还去淋雨吗?”
“看情况。”
玄乙的手顿了顿。
温郁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点隐隐的笑意:“良药苦口,”他轻声补充,“别想躲药。”
玄乙盯着他,最终叹了口气,抬头亲了亲他眉心:“……气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