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像一只被踩碎翅膀的鸟,明明已经活不下去,却还在疼。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
他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
在黑暗的环境中只会加速他疯癫的速度。
他手脚并用,向虚掩的门爬去。
房间外面也是黑的,但稍微有些光亮。
冰冷的地板和他发热发烫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祝好没有力气了,他爬不动了。
太痛了,太晕了。
什么都是糊的。
好痒。。。
是什么要从他身体里爬出来!
他就那样趴在地上,手蜷缩着向前够去。
祝好没有失去意识,他宁愿自己失去意识。
每一秒钟都拉的无比漫长,而痛苦的程度如指数般爆炸增长。
祝好的手拉着地毯,努力地往前蹭了一点。
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祝好已经抬不起头去看是什么东西了,他连缩回手都如此困难。
“祝好,你现在还喝不喝?”
祝好根本听不清语言的内容,但他知道是师北落的声音。
师北落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把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来。
“祝好,你现在喝不喝!!”
祝好的下巴被攥的生疼。
祝好的眼睛微微眯着,有些长的头发糊在了脸上,凌乱不堪。
“你喝不喝!!!”
声音太大了,祝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但他这次听清楚了。
他说不出来话,只能把整个身子都往下压,挣脱师北落的手,来表示他的抗拒。
“你为什么不愿意喝?为什么啊!”
“你讨厌我竟讨厌到——要恨你自己的地步吗!”
“为什么我做出的所有努力在你眼中都一文不值,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选择我呢!活着还是死了在你眼中就那么无所谓吗?”
师北落狠狠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刚才祝好触碰到的其实是师北落的鞋子。
他从跟祝好争吵完一直就在门外站着。
透过细细的门缝,祝好刚才在房内痛苦发疯的样子全都落在了他眼睛里,一秒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