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玻璃杯撞在冰冷的地砖上炸开一声脆响,水花混着玻璃碎片四溅,温热的液体溅湿了两个人的全身的衣服。用的力太大祝好忍不住抽气,但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师北落撑着地板想站起身,手掌都被碎片扎出血来。
“没事没事的,我再去倒一杯就好了啊。”他看了看手上的血,在颤抖,最后还是没有触碰祝好。
他机械般地倒了一杯又一杯。倒了多少杯,祝好就砸了多少杯。
“祝好,干净的。水是干净的。”
一地狼藉,水渍到处都是,墙壁也不能幸免。祝好脚边都是破损的玻璃碎片,他就那样跪坐在那里。
像一件艺术品一般,水波上的空泡以祝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直到——
“师北落,你过来。”
祝好制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他一点也不好受,他没觉得有什么感觉。
这根本不是发泄。
他只是想毁灭,想杂碎一切。
师北落屈膝蹲在祝好旁边,玻璃碎片和洒下的水根本分不清了,融为一体。
师北落疼的不敢动一下,他怕他会忍不住发抖。
祝好抬起头来,看着他。
厌恶。赤裸裸的厌恶。
好痛,祝好好痛苦,他也好痛苦。他没有资格替祝好痛苦了。
祝好冰冷的手突然把师北落揽过来,两个人贴在了一起。
像取暖。
一个人可以痛苦,但两个人不可以。不然痛苦就没有苦衷了。
师北落像受到了巨大的恩赐一样,他怕自己的血沾到祝好身上,但下一秒——
祝好把玻璃碎片扎进他脖子里。
“我说了,你去死吧。是你自己过来,你自己要死的。”祝好声音冷冷的。
并没有鲜血从师北落脖颈里涌出来。反而祝好因为握的太紧被割出了深深的伤口。
祝好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为什么?”祝好的手都快失力了,“为什么啊!”
看着师北落脖子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祝好有些绝望。
师北落把他的手拿下来,但打不开他的手。
“祝好你松开,手会烂的。”
祝好突然想到叶槐跟他说的,鬼连活物都很难伤害,更别说人了。
这是对鬼的诅咒,可他为什么连选择不当鬼的权利都没有呢!
手会烂?可他整个人都要腐烂了。
祝好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痛,好混乱。他最后痛的握不住了,把碎片扎向自己大腿。
师北落来不及阻拦,也根本拦不住。
他就那样握着祝好的手,看着祝好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身体,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他吸了一口气,说:“祝好,你昨天白天是不是没有喝我给的喝的。你必须要喝,不然你的身体撑不住的。鬼靠饮血才能保持清醒,我不告诉你但没有想害你。”
“你没有想害我?那你为什么不说呢,我没有问过你吗?我为什么要保持清醒啊,有人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