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把享受他的逃窜当成一场游戏。不多时,望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未愈合的伤。厚重的军服被看不见的攻击切开几道口子,血顺着外翻的线,逐渐浸染了深绿色的军服。西边?东边?小臂?大腿?他判断这沃拉克下一次的攻击方向,这个空间中逸散出来的信息太杂,他无法忽略耳边那哭嚎的哀悼,没办法做到有效的抓取。
在他身上,被精神力凝成的气刃划出的伤口越来越多。远距离对他没有优势,得近身才行。这样想着,望一个假动作后猛地向沃拉克袭去,而对方像是早有预料,看不见的精神力凝成一道长鞭,狠狠抽在他的小腹。望被着看不见的攻击打飞了去。
再。。。再来。他捂着小腹爬起来,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望抹了把嘴,这力道不及卡伦的三分之一,他能撑住!而下一秒,看不见的攻击直直打在他的膝盖上,他腿一软,歪着身子跪了下去。
沃拉克伸出手就要来捏他的下巴,望顺势拽着他的胳膊反身一摔,两腿锁着沃拉克的行动将他往起掰。没预料到望还有力气反抗,沃拉克被摔了个猝不及防,窒息的感觉让他回想起被送进实验室里那段糟糕的过往。
看不见天空的窗户,消毒术的呛鼻气味,带着编号的颈环,巨大的熔炉,他们像将要被处理掉的垃圾一样往下掉。
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谁的过往?
沃拉克有些恍惚,记忆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在他的精神域里,刺得他生痛,但画面像是被擦拭雾气后的玻璃一样愈发清晰,他控制不去的想再看清一些。
沃拉克不动了,雄虫的体能大都脆皮,望卸了力气,以为他自己制服了这位难缠的敌手。而他探头回去查看沃拉克情况的时候,却被雄虫掐着脖子抵在地上。后脑勺突兀地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他被撞得眼冒金星,不等他反抗,沃拉克的匕首已经压在了望脖颈的动脉上。
胜负已分。
“你到底是什么等级?”沃拉克对精神力的操控炉火纯青,一边交战一边模糊现实好领域的边界,几乎无孔不入。元老院的背后还藏着什么?他们要面对的,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对手?
啊,看清了。沃拉克一心二用,他像是找到一件失落已经的珍宝,描摹着记忆里雌虫的面容。手下的望唇色惨白,但那双眼睛生的和记忆里的雌虫如出一辙。沃拉克笑笑,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故而也愿意解答雄虫的疑问。
“我是。。。C级哦。”,他顿顿,语调故作轻松地回复到。
“不可能!C级不可能有。。。”,望下意识反驳,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对方口中成为彼此的养料,还有沃拉克身上那奇怪的精神域的成因。沃拉克,真的是C级?更准确些,是无数个低级阁下相互吞噬缝合成的怪物。他联想到这座世界,墙上泽拉门德的壁画,只觉得可笑。
“泽拉门德怎么会是这种。。。吞噬同类血肉的怪物!”刀尖刺破望的皮肤,有些凉,而沃拉克像是突然改了主意似的,掰着他的脸逼迫他看向面前的宫殿。
“泽拉门德,就是这样。”望听到沃拉克这样说,或许是精神力的过度消耗,他的脑子开始昏昏沉沉,他的精神域似乎在被这个诡异的空间吞噬、合并,巨量的异样信息挤进他的脑海,与他们相伴的是数不清的负面情绪。他的脑子快要被挤炸掉了,可沃拉克还在说。
“上一只S级雄虫诞生在573年以前,近年来诞生的阁下里,A级不过数十位。上一位虫母留下的精神网络的能量,早已经不足以支撑新的高等阁下的降生了。”
“雌雄的性别比越发悬殊,新的虫母迟迟没有降临的迹象。在发现不会再有S级阁下诞生这件事情后,元老院先是瞒了下来,然后他们开启了实验。”讲到这里,沃拉克发出一声嘲笑,“精神域就像木桶,你能舀出来多少,多少就是你的,缝合起来的精神域也一样。”
“即使代价是其他无辜雄虫的生命?”望呆住了,汹涌的恨意裹挟着不甘和痛苦向他涌来,像是海浪将他卷入海底,他感到无法呼吸。
这幅样子更像他了,沃拉克笑起来,伸手揉乱了望的头发,“你知道的。”他学着记忆中掌权虫的话,“虫族不需要弱者。”
望没有接话,但那双红眼睛里诉说着他的愤怒与排斥。沃拉克看着那张脸,挥起一刀。
瑟兰提尔突然觉得精神域一阵钝痛,他单手撑着脑袋,寻找着支力点让自己不至于一头栽倒在地。
“军医!!!”三军上将最先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