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困难,得捏着双颊才能喝下去,可这次晏秋自己捏着鼻子,一下就将这满满一碗直接干了,喝完苦得他直吐舌头。
这破地方也没糖霜,应阙只好多给晏秋喝上几碗温水,漱漱口,冲散那些苦味。
应阙道:“怎么这次喝药这么听话了?”
晏秋总不能说这一路过来为了能快点见着他汤药没断过,这才克服了一些的吧,不过该苦还是苦,只是没之前那么抗拒了。
他主动靠在殿下肩上,嘟囔道:“我明明以前喝药也听话。”
如果真听话的话,应阙当初也不会在他脸上留下几个手指印了。
应阙又想起晏秋来时马车内空了的药碗,想必是来的路上喝了不少这才有所适应。
只要一想到晏秋为了他从远隔千里之外的京城跑到这来,还吃了这么多的苦,他就没法说出任何一句重话。
起初收到那封情书,应阙还有些不确定,如今什么都不用问,他都已经感受到了晏秋对他的爱。
是不顾自身,也要心系他是否安全。
他心软成一片,扯过被子盖住晏秋的后背,看着他眼底那两颗变色的痣,放低声音道:“眼底下的痣怎么变红了?你还未应我。”
晏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那日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场后,这颜色就再也变不回来了。他避重就轻道:“哭的。”
“怎么哭的?担心我?”
晏秋刚想摇头,可一想到之前自己每次下意识的拒绝后,殿下可能都会难受很久,反正点个头也不能亏些什么,换个开心也好。
不过真要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他只好飞快的“嗯”了一声。
应阙看着晏秋又爬上薄红的双颊,他心疼的摸了摸那两颗小痣。
晏秋轻轻推开他的手,认真道:“你现在别摸我,我怕鼻血止不住。”
若是喝药都止不住的话,那第二日医师来看便知道两人不老实,肯定没听他的话。本来他俩今夜就丢了面子,明日要是还没好肯定会惹来更多打探消息的人,比如魏玖。那他可是真要颜面扫地了。
应阙看着方才还亲昵靠在他肩上的人,如今却义正言辞的打掉了他的手。
罢了。
夜已深,应阙起身,打算出去睡,晏秋却又扭捏的在身后拉住了他。应阙转身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晏秋本就想和殿下在一块,当然不想放人走,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挽留道:“你……可以和我一起睡,我们各躺一边。”
应阙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躺在我旁边,我连抱你都不许?那我做不到。”
晏秋被他直白的话戳的心里乐呵呵的,思索道:“你可以等我睡着后再抱我,那样我就不知道了。”
美人邀约,应阙自然是欣然答应。
言毕,应阙脱了外袍,又躺了回来。不过两人的距离隔得也不算远,仅是一个手臂的宽度,晏秋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热气。
他闭眼准备入睡,可想到什么又睁开了,侧身道:“明早我要见见云杏和欢儿,好久没见着了。”
殿下上次说魏玖去营救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
他不想去想最坏的打算,就连问都不想往那个方面去问。
应阙皱眉道:“你见她们做什么?”
一听,这熟悉的语气又回来了,晏秋这才发现,殿下怕是吃味了,他哄道:“那看你就行了,不过她俩可有受伤?好了没?”
应阙道:“好得很,你放心吧。”
得了这句准话,晏秋才松了口气,心中又一个石头重重放下,他闭眼扬着唇角,只是鼻子塞着止血的帕子看着有些不雅观。
过了很久,他像是半梦半醒,无意间呢喃了句:“太好了……”
应阙转头望着他,不愿告诉他俩人其实还没有回来,怕他难以接受,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有骗晏秋,俩人虽说身在敌营,但确实是好着。
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到时候他会去接回来。
听着晏秋逐渐平稳的呼吸,应阙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现在骗一骗没问题,可如若俩人真有什么闪失,晏秋怕是又要大病一场,应阙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他只需在这安心养病就好。
他吻过晏秋那两颗通红的小痣,梦里人一无所知,只是感觉脸上有些痒,哼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