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街出来天已经黑了,孙清淼下午跟家里人说过晚上晚回家,于是跟两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吃完饭汤就执意要请客,孙清淼没像往常一样拒绝。
由于总是时不时想起下周一去陈酌家里给他过生日的事,整个周末汤就是在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心情下度过的,那顶作为生日礼物的帽子被汤就用心包装了起来,期间总是汤就忍不住拿出来调整细节,光是外包装上系着的蝴蝶结都被解开了好几次。
终于在看了门口无数次,周一下午放学的第十分钟后,他在班级门口看见了那个身影。
陈酌靠在门框上,刚过来就对上汤就的目光,呆呆愣愣的,“很惊讶吗,不会忘记了去我家过生日的事了吧。”
“没有没有。”汤就迅速背上早已收拾好的书包,走到陈酌面前,“走吧。”
陈酌应了一声好,身体却一动没动,嘴角还保持着向上的弧度,耸了耸肩,“我的车被林彦骑走了,你能带着我一块走吗?”
一块走是什么意思,汤就看到陈酌就逐渐生锈的大脑简单运转了一下,回答说,“要我骑车带着你吗?”
“我带你也行。”
因为不知道陈酌家住址,最终还是陈酌骑车带着汤就,陈酌家那片百分之六十的住宅都已经拆迁完了,路上还有一些施工队正在施工,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灰尘味。
汤就坐在后座,不敢离陈酌太近,又不想离得很远,一路上只敢在停车等红绿灯时借惯力顺势靠近些,闻陈酌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书包里还装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路上拐进一个街角时,汤就失去失去平衡身体一斜差点摔下去。
“抓紧我衣服,别掉下去了。”陈酌听到汤就小声的惊呼,扭头叮嘱。
刚说完没多久,下一个拐弯汤就又身体一斜,他的双手死死地护住胸前的书包,根本没空去扶着任何东西。
陈酌停下车,“把你书包给我,我帮你放到前面车篓。”
担心包装会被颠簸的路况碰坏,汤就无视面前伸过来的手,把书包背了起来。
“我背着就行。”
陈酌轻笑一声,“这么宝贝?”
很快到达陈酌家楼下,汤就看了眼四周,不算规整的停车棚横七竖八地堆着车子,而在那一堆灰扑扑的车子旁,小区过道处,突兀地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
汤就瞬间认出来,路过红色跑车时他往里面看了眼,然后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所见,“这车里没人。”
随后觉得有些眼熟,想起遇到变态的那天,陈酌和他朋友就是开着这辆红色超跑来救的他。
“你的那个有钱的朋友已经来了吗?”汤就下意识问。
“谁啊,林彦?有钱?”似乎对林彦有钱这件事很诧异一般,陈酌回头瞥了眼身后的超跑,突然问:“你喜欢有钱的吗?”
汤就跟着回头的头定住,感觉问题有点奇怪,就算要问不应该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这辆车吗?
但陈酌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等到汤就转来时他已经转过身把车开进停车棚了。
陈酌家住在六楼,小区是很旧的老破小,没有电梯。不顾汤就的推辞,他把汤就的书包和自己的都背在身上,走在前面带路。
汤就爬到四楼时已经气喘吁吁了,在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中突然想起来志愿者那次,那个小学妹的话,细想想必是把陈酌的发小和他搞混了。
生日会果真如陈酌说的一样,只有他和林彦参加,加上陈酌的妈妈,一共四个人。
陈酌家里布局的很简单,客厅被淡淡的花香味和饭菜香味充斥着。
想去厨房帮忙被拦住,汤就被陈舒年招呼着坐在客厅,呆坐了会儿后,目光很快被桌上摆着一个华丽精美的花瓶吸引过去,细腻光滑的瓶身,雕琢着简单精致的梅花图,花瓶里插着两只栀子花束,只是看起来不算新鲜了。
“喜欢花?”陈舒年给汤就端来一杯水和几瓶饮料,笑容温柔亲和。
“花瓶很好看。”汤就发自内心的夸赞,说了声“谢谢”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他确实有些渴了。
再抬眼,陈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对面,他身上围着围裙,头发被随意撩在了后面,露出白净硬朗的额头眉眼。
他一直盯着汤就放下水杯拿纸巾擦完下巴上滴下来的水滴,跟在路上说汤就抓紧自己的叮嘱语气一样,“别喝太多水,马上要吃饭了。”
“好的。”
林彦也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汤就端坐着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以为他紧张,凑过去搭话,“上次见面忘记说了,我叫林彦,陈酌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