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并不在耳边,是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这扇永远会为他敞开的门,无论他是什么状态,即便一缕残魂,也会接纳他安抚他。
他昏迷时隐隐感受的印记再次发烫,耳边似有低声呢喃,与其中带着疼惜。
一首哄人入睡的安魂曲,意识不断向下沉……不行!
他挣扎着,脑中全是陆昡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从什么时候?陆昡是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既然有猜测,既然这么想他,从头到尾一声不啃。
哗啦。
沉寂的池水掀起波澜,一个身影猛地从底下浮出,水流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垂眼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不出两秒毫不犹豫起身。
灵体本不会被沾湿,可这一池子水将他浸透,好像真的拥有了躯体。
袭明,也是公玉瑾。
因灵魂残缺失去的记忆,灵魂补全,记忆也自然回来。
他此刻无心去想别的,只想赶紧从这里面出去,去找陆昡。
踏出池子瞬间身上干干净净,弯腰捡起飞雪剑和储物袋,至于这根剑骨,毫不犹豫给丢到池子里泡着,对比陆昡小心翼翼的对待,他动作堪称粗暴。
此刻他在一座行宫中,规格比龙楼的甚至大上数倍不止。
除开两个池子,其余地方空空如也,或者说所有东西都在曦盏里。
公玉瑾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曦盏灵光沸腾,下一瞬就出现在他腕上。
他身影穿梭在宫殿里四处寻出口,可无论从哪都找不到,且这个地方好似没有时间流逝,上一个如此的地方是混沌之地。
这宫殿建在虚无夹缝中,保持着位置不变,又无法向外开启。
手掌贴上墙壁,触时冰凉转瞬间无数灵力涌入他体内。
灵晶造的?
公玉瑾有一瞬惊讶,记忆恢复,他是晓得家底很富,但没想到富成这样。
他没来过这地方,在他记忆中他是在海外一座孤岛上出生,甚至没踏出过府邸,长辈们总说外面危险,以后带他出去,而唯一一次出门,就是被托付到经天院。
他知晓公玉家旧址在北境,其余手记中说自会有接应。
这地方他原也打算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现在算是误打误撞?
因为此处化神期以下,即便是公玉家的血脉也进不来,也不知道算不算给他开了后门,一丝残魂也给放进来。
可他现在着急啊!
真没兴趣好好感谢一些祖宗们的慷慨,也没心情细看这座鬼斧神工的宫殿。
“祖宗们,给条明路,再拖下去我就要给师弟殉情了。”
“……”
周遭一片安静,但一缕微风托滑过他手腕。
公玉瑾眼角微扬,他就知道。
大殿正中央,他踏进去时熟悉的阵纹亮起,曾经没有使用出来,后来又将他灵体险些崩碎的阵法,他再熟悉不过。
然而外层并未拓展结束,整个尧都的脉络出现在他眼前。
大阵虚影落到他身前,稳稳当当,任由他拨动。
他指尖捻起,目光扫过那些地方,目标明确。
啪嗒——
极轻的一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算不得什么。
“混沌法则?有点意思,果然,活捉你再祭炼一次,神剑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