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五颜六色戴一堆金属,蹲在喷泉边抽烟,怀里鼓鼓囊囊塞着什么。
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卫万东走过去,一问认不认识方达峰,这五颜六色的叛逆青年眼睛就亮了,说话很轻浮,“那老狗让你来接我进去了?”
卫万东一听他说话,就知道没找错人,上回大闹招商会的,除了他怕也是没第二个了。
塞了张名片给他,“你贵姓?”。
叛逆青年在门口被门童拦下,温植将烟头丢地上踩灭了才被放行,说话时嘴里的烟雾也跟着往外溢,“温植。”
卫万东一路走一路提点,“你要是和方总重归于好了,记得帮我们公司美言几句。”
温植这才低头看攥在手心的名片,刺目的“XXX公司”,提醒着不是方达峰想念他了,而是有人想借东风,搏一个机会。
原本的欣喜一溜烟消散了,攀升起来的,是内心的不甘与愤懑。
他凭什么不爱我?!又凭什么说忘就忘!
温植辗转打听到方达峰的生日宴时间地点。
他认得那老畜生的车,虽然分手了,但礼物是一早准备好的,到底还是想送出去,将情谊了了。
虽然温植嘴上总喊他老畜生,其实两人年龄差没有很大,也就相隔十五六岁。
那时方达峰对他说,“我年轻时候努把力,都能生出个你来了。”
“我朋友的孩子跟你一般大,别跟我没大没小。”
温植父亲走得早,遇到难事总忍不住把方达峰当可靠的长辈依恋。
被分手了很伤心,但也想浪漫的结束这一段,能挽回最好,他到底还是不舍得的。
演出结束后,温植抱着忐忑的心情,借了朋友摩托开过来。
停车场上全是豪车,没有给摩托车预留的停车位。
他被指引去较远的地方停车,走了好远的斜坡才回到这里。
他没有邀请函无法进入,只能背着珍爱的吉他蹲在门口正对面,生怕错过方达峰的车。
身后传来喷泉淅淅沥沥的水声,温植抬头看见月亮高挂,分不清是月光照着他还是灯光照着他。
想到米娅和塞巴斯汀在喷泉月下的共舞,思绪还未完全发散就被卫万东带了进来。
不该想到《爱乐之城》的,不是好预兆。
骤然落空如兜头冰水,提醒他勿自作多情。
可温植性格不如名字般温良,若说父母为他起名温植,是取“植之榛栗”意,望他体会治国如植树的思想,提醒他为人做事深谋远虑。那他的性格就恰恰相反,一副鲁莽灭裂的样子。
当他一身叮当作响,被卫万东带到方达峰面前时,方达峰只有两句话,“卫总啊……”不满的眼神瞥了眼温植,“带走。”
两句话都不是对他说的,温植心头的火骤然烧了出来,将拎着的礼物狠狠砸到方达峰身上,“祝你早死,老变态!”
礼物袋摔在方达峰身上又滚到地上,隐没在桌下,四周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散开的人群空出位置,温植看见了坐在右下首的周怀崛。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五官清秀俊朗的男人。
一脸置身事外的好奇,刺激到了爱念落空的温植。
他指着周怀崛,像找到了方达峰心硬抽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