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两人已经半年多没见了。那次秦骜坦白自己有监听监控后,周怀崛就淡了和他的往来。
后来秦骜也约了几次,周怀崛都推说忙,几分真几分假秦骜没细究,不自取其辱。也就自觉停歇,免得碍周怀崛眼。
节日到了会收到不少人情,秦骜一个人也消耗不了,烦请他帮忙解决。
给他和余从源都送了几回东西,俩人一次都没遇上过。
有一回儿秦骜在周怀崛家门前,刚放下纸箱,就听到身后的电梯门到了。
电梯门打开有脚步往外走的声音。只是,那人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乘电梯走了。
秦骜掏出手机,定位显示:“与哥哥宝擦肩而过,一分钟前位置重合……”。
原来他在躲着秦骜。
秦骜有峰回路转的欣喜,周怀崛躲着他,那证明同居期间发生的事情对他并不是全无影响的。
周怀崛羞于见他,总好过勾肩搭背与他称兄道弟强。秦骜心里又生出了期待,放下东西就走了。
秦骜没理会周怀崛给他送的“秋波”,呷了一口酒不动声色打量方达峰。
方达峰的口味,他在几次商务宴后猜到了。
方达峰出身渔村,父母海难死了。在歌厅当打手的时候,因义气血性和灵泛脑子,入了擎爷的眼收为了契子。
接班擎爷的事业后,看准政策招贤纳才,一步步由黑转白,成了房地产数一数二的老板,摆脱了渔村里带出的穷酸味。
方达峰喜欢的无外乎是两种类型,一种是眼神坚毅的矜贵人,一种是风月场里欲望满身的可怜人。
钟情前者,是方达峰有再多钱傍身,幼年、青年时期遭受的冷眼和拜穷依旧是附骨之疽。
征服冷傲清高的矜贵人,摆弄他们、掌控他们所得到的快意和满足,意在安抚穷怕了的影子。
拯救后者,是他纵情之下的自我感动。
既满足情欲,又如因果循环。方达峰因擎爷相助翻身,他追随擎爷,说话做事也带着擎爷的根骨。为自己,但也不吝啬助人。
因此方达峰的名声,在圈内是很响亮的。哪家的会所青年都想被他赏眼看上。
最差也能还上负债;有本事的能在他的帮助下跨越阶级,从小情儿变大款儿。
说是风月场的神君也不为过。
那些MB心里门清儿,卖谁不是卖。卖方老板保底能上岸,拼一把能共享他的财富,再拼一把自己能逆袭成大款。
周怀崛来的晚,唱礼环节已经结束了,席都开了,服务员正在给他们上菜。
周怀崛压低声音对方达峰说,“抱歉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不过还是祝你生日快乐,生意兴隆。”
方达峰凑近周怀崛,脸上挂着笑,“那你帮我一个小忙吧?我南城有个项目落地,是个度假酒店。你帮我测评一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秦骜的眼神追着周怀崛,在看见方达峰贴近周怀崛低语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方达峰左右手两边的位置,原本是留给官员和行长的。
宴会人多眼杂,他们都没来,秦骜代表律所,这才坐在了他的身侧。
周怀崛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方达峰右手边落座?
情人?恋人?
秦骜越想越心凉,给物业管理公司的卫总发了匿名消息。
“听闻方总前段时间闹了个笑话,他的情人造反到招商会上,最后却什么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