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萱想了想,“我竟也想不到好的法子。只是,你成亲之后,便不得与我经常见面了。”
李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苏府的二小姐吧?”赵萱道,“她父亲英勇善战,为国杀敌,我父亲常常提起,只是可怜她如今为孤女。但我以为,这位小姐定也不是等闲之辈,能娶苏家二小姐,是你的福气。你倒也不必忧心,怕还是你李家高攀了苏家。”
这赵萱说话还真是个不客气的。
她说完,试着轻轻拍了拍李盏的肩,说道:“既然该说的都说了,此刻你也不必缠着我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斋:“我先进去坐坐,你回去吧。”
李盏张了张嘴,说道:“我同你一起。”
赵萱却淡淡地笑了笑:“你此刻该想的事定比我多,同我一起反而静不下心了。”
刚说完,赵萱便转身进了书斋,见李盏没有跟上来,她便随意在架子上寻了一册书,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
窗户是纸糊的,阳光透过屋外高大的槐树,又透过窗,渗出光亮,全然打在了赵萱身上。
明明方才天已经阴很多了。
书里的字,赵萱一个也没看进去。
她心里自然也是乱的。只是藏得比李盏要好,让人看不出来。
下午的课,李盏难得开小差,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发呆。甚至就连余正则跟他说小话,李盏也没搭理他。
下学的暮鼓响到第三声,学子们陆续收拾书袋。李盏收拾得心不在焉,直到看见赵萱起身,回头对自己欠身点头,他才回过神来。
李盏三两步就跑到了赵萱身边,跟她并肩走了出去。直到上了各自的马车,二人才分开。
回到将军府,李盏刚进内院大门,一个亲近李盏的小厮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公子,这是您的信。”
“信?”李盏将信将疑接过,“谁送来的?”
“苏家的管家,把信送来便离开了。”小厮说,“原本不在我手里,是一个打杂的小厮接的。我心疑他坏事,便截胡了信件。”
“你做的不错,”李盏低声道,“等会儿我会让金福带你领赏去。你先下去吧。”
“是。”那个小厮很欣喜地退下去了。
李盏心里忽然跳得厉害,连忙叫金福进了书房,就连拆信封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信封上写着“李二公子亲启”六个大字,字迹娟秀,显然像个女子写的。
“李公子如晤:幼年一别,多年未见。再闻汝迹,竟是你我婚约。近日叔父与我提及此事,我深觉惶恐。若你不喜此婚约,不愿同陌路之人携手白首,望如实相告。我虽不才,却不善强人所难。于我所想,你只合我兄长,你我二人,定只亲情而无儿女之情而言。”
刚看到这一段文字,李盏忽然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不是文盲,能看懂这些话。不过后知后觉,苏家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想是他李家已然去提亲了。
他忽然觉得心里又堵着了,因为他们真的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感受。
但好在苏橙并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女子,她既然能写这封信,就说明她心里不愿意,她也知道李盏心里不愿意。
“我能约她出去见面吗?”李盏看了眼金福,忽然问道。
“回公子,”金福有些为难,“这怕是不合规矩。”
“为何?”
“从纳采至娶亲前一天,双方皆不可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