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氧还挂在脸侧,呼吸很沉。苒苒走近,本来想叫醒他,动作却停了。
他额角和鼻尖都起了一层薄汗。
她心口一缩,把水放到一旁,先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是累出来的汗。
苒苒低头看着他,一时没动。
下午,他是高兴的。坐在街边听歌的时候,眼里有笑;看见栗子口味的时候,也难得露出一点想吃的样子。
可这些对他来说,还是太耗了。
她抿了抿嘴,低头替他把额角那层汗擦掉,又去卧室拿了一条薄毯,回来盖在他身上。
动作还是把他惊醒了一点。
泽宇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低低叫了一声:
「苒苒。」
声音里带着倦意。
苒苒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还说只是一点累。」
泽宇靠在那里,过了两秒,唇角才轻轻动了一下。
「是一点。」
苒苒眼睛有点红,语气却故意板着。
「下次不许吃冰了。」
泽宇看着她,没立刻答。
过了一会儿,才低低说:
「那要看……」
他停了一下。
「还有没有栗子口味。」
苒苒一下笑出来,低头抹了一下眼睛。
「谷泽宇。」
泽宇看着她,目光很安静。
然后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力气不大。
苒苒立刻把那只手握住了。
她就那样坐在他身边,陪着他慢慢把呼吸平下来。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往晚了走。
那天下午,他们真的去散了一次步。
他坐在轮椅里,陪在她身边。
而她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那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