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可总算喝下去了。
泽宇闭着眼,呼吸很轻。
下午,天色慢慢阴下来。
风敲着窗,声音不大。
泽宇一直睡睡醒醒。
醒的时候也不太清醒,眼神有时候会落在她脸上,停几秒,又慢慢散掉。苒苒就坐在旁边,不看文件,也不看手机。
她只是陪他。
温度计量了几次。
数字还是在那里。
傍晚时,他又咳了一次。
这一次比上午更久。
苒苒扶着他,手掌贴在他背后,能感觉到他整个胸腔都在很细地震。那种咳不是用力咳出来的,更像身体里有东西一直压着,压到最后,自己漏了出来。
他咳得眼尾发红。
气息也乱。
苒苒拿纸巾替他擦。
纸巾上又有一点红。
她没有再等。
照着静言交代的,把床边那台雾化机拿了出来。
面罩覆上去的时候,他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潮湿的气息贴着口鼻进去,带一点淡淡的苦味。泽宇一开始总是要适应一下,呼吸会很轻地乱一下,过一会儿,才慢慢跟上那个节奏。
苒苒坐在旁边,手指一直搭在他的手背上。
一次雾化做完,他还是很累,却终于没有再咳得那么急。
房间里剩下一点潮湿的药味。
苒苒把管子收好,没有把机器立刻放回柜子。
到了晚上,泽宇还是没怎么醒。
苒苒最后还是把蛋糕端进了房间。
她把蛋糕放到床边的小桌上,只插了一根细细的蜡烛。
火柴擦亮的时候,房间里亮了一下。
蜡烛很快燃起来。
小小一点火光。
照在泽宇脸上,也照在鼻氧管透明的边缘上。
苒苒坐回床边,低声叫他。
「泽宇。」
他没有睁眼。
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