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输液速度调稳。
声音很低。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体?」
「不说来回这一趟。」
「现场那么多人。」
「程序那么久。」
「你去到一半要是倒了,你要她怎么办?」
泽宇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
他很轻地说:
「她今天应该会很美。」
静言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接话。
泽宇闭了闭眼。
可脑子里却很清楚。
她会穿黑袍。
白色领巾。
头发挽起来。
站在人群前面。
背挺得很直。
念誓词的时候,声音一定很稳。
林母大概会哭。
林父还是会装得很镇定。
致远多半会带花。
陈柏恒应该也会在。
她会被很多人看着。
很多人替她高兴。
很多人走向她。
而他只能躺在这里。
靠着氧气。
在脑子里,把她今天的样子想一遍。
再想一遍。
等小陆回来。
再从他嘴里,一点一点把那些画面听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氧气机在旁边一下一下地响。
林苒苒已经站上了她该站的位置。
而谷泽宇,连亲眼看她一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