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不屑再看他,收回目光,冷声道:“去,安排人去天牢,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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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进去!”
沈思微被推进牢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苦中作乐地想,此生竟还有机会再次蹲局子。不过皇宫的大牢就是比江陵的好,起码看上去还挺干净的。
正想着,隔壁的牢房转来动静,是凌巍被押进来了。准确来说,是被两个人架着扔进那堆干草里。
两个牢房中间只隔了几根木头栏杆,能看见对面的人。
狱卒把门锁上之后就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下来。
沈思微坐在干草堆上,透过栏杆看向隔壁。
凌巍躺在那边的草堆里,闭着眼,面色惨白。他的伤本来就没好,方才又在大殿上跪了那么久,现在血条不知道还剩多少了。
沈思微犹豫了一下,决定开口,毕竟这帮人里也就他看上去比较可信。
“凌巍?”
没有反应。
“凌巍?”她提高了一点声音。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凌巍强撑着坐起来,往这边挪了挪,靠在墙上喘着气。
“你……怎么样了?”
凌巍看了看胸口的绷带,又看向沈思微,无力地勾了勾唇角:“放心吧,无碍……”
沈思微嘴角抽了抽,这看着也不像无碍的样子啊。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毕竟说起来这伤还是她干的。
沈思微没忍住问道:“方才在殿上,你说是你一手安排我假死出宫的……是真的?”
凌巍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片刻后,终于道:“是。那一剑我并未伤及你心脉……后来你被带回皇宫,我趁乱找来王太医,让他想法子混过验尸……”
沈思微记得这个王太医,书里刘子熙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让他来诊治的。
“然后呢?”
凌巍又道:“刘太医用了银针和汤药,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你的呼吸和脉搏,这才骗了过去……”
原来如此。
“那我怎么又出现在河边了?”沈思微追问。
凌巍半垂眼睑,轻声道:“起先,我寻来一具女尸,在下葬前暗中与你调换……后又安排人送你走水路南下,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可那支队伍走到半路,遇上了水匪。”
沈思微的呼吸顿住了。
这也太倒霉了吧!
“……整条船被劫了,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凌巍继续道,”我派人去找过,沿着那条水路找了一个多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转过头,隔着几根木头栏杆,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他看着她,眼尾泛红,“……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思微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一切确实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