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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血的外套(第2页)

此时,走廊里沸腾的议论声在人群中炸开:

“我的天……刚才我没看错吧?是江澈?他抱着林知夏?”

“等等……你们还记得吗?上学期,林知夏也是在这儿不小心撞到了江澈?”

“对对对!就是这儿!当时江澈那脸冷的……说的话我现在都记得!”

“‘手,拿开。’‘别耽误别人拿东西。’”有人小声模仿着当初那冰冷的语调,学得惟妙惟肖,引来阵阵笑声。

“你们看他那样子,那眼神……我就没见过江澈这样。”一个同班女生小声对同伴说,目光复杂地追随着那个迅速跑远的挺拔背影,“上次嫌人家碰脏了他,掸灰掸得跟什么似的。这次……好家伙,自己手上身上全是血,抱得那叫一个稳。”

“啧,”最初咂舌的男生抱着胳膊,“某些人的脸,被自己打得啪啪啊!哈哈哈”

那些目光里的惊愕、探究与好奇,渐渐染上一层“见证历史”的微妙情绪。他们或许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只有江澈和林知夏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裂了。

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

头顶的无影灯“啪”地亮起,校医戴上手套,准备好器械。“同学,你得放手了,我要清理伤口。”

江澈松开了按在她伤口上的手,染血的围巾被取下,底下是更刺目的猩红伤口。他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按住这里。”校医递给他一块干净纱布,“压在旁边止血。”

他重新伸出手,用纱布压住伤口上方的血管。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腰间完好的皮肤——冰冷、细腻,因疼痛微微战栗。他像被烫到一样,指尖蜷缩了一下,随即更稳地压下去。

消毒液倒在伤口上。“嘶——”林知夏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瞬间冒出更多冷汗,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白色床单。江澈压着纱布的手,也跟着她的颤抖微微抖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她的脸:她紧紧闭着眼,嘴唇咬得没了血色。他看得心脏像是被那只揪着床单的手狠狠揪住,也闷闷地疼。

“还好,伤口不深,”校医一边快速清创一边说,“幸好是冬天,衣服厚,挡掉了大部分冲击力,也避免了更严重的污染。不然这种金属划伤,很容易感染破伤风。不过……恐怕会留疤了。”

碘伏、酒精……一遍遍冲洗着伤口。林知夏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却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江澈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在她因忍耐疼痛而扭曲的侧脸上。

“好了。”校医舒了口气,开始用纱布包扎,“这几天不能碰水,不能剧烈运动,每天来换药。我给你开点口服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随即校医出去开药、写病历,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知夏慢慢松开揪着床单的手,试图坐起身,腰间的剧痛却让她动作一顿。几乎同时,江澈的手伸过来,稳稳托住她的后背,扶着她慢慢靠在竖起的床头上。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收回手,仿佛触碰了什么禁忌。他后退半步,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沾满暗红血渍的手掌。灯光下,掌心的纹路被深色血迹覆盖,模糊不清。

“疼吗?”他问,声音很哑,比刚才在楼梯上更哑。

林知夏靠在床头,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手上那片属于她的血迹。伤口包扎后,疼痛缓解了一些,但身体的虚弱和失血后的寒冷正从骨头缝里一点点钻出来。她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很轻地说:“还好……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放学后的喧闹。

林知夏的视线无意识地飘开,落在了墙角的垃圾桶上。垃圾桶口露出一角浸着血迹的围巾,被粗暴地扔在那里。

那是……他的围巾。她的心像是被那团刺目的污迹轻轻蛰了一下。

“你的围巾……”她转过头看向他,声音很轻。

江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垃圾桶。

“没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条围巾而已。”

她望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孤直侧影,看着他校服袖口和衣襟上未及清洗的血点。

“哦。”她最终只轻轻应了一个字。

两人都没再说话。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校医拿着药和病历本进来,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看向江澈:“你是她同学?她这情况最好休息观察一会儿再走。你……”

“我在这里。”江澈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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