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也跟随举起杯子,能喝酒的便是酒,不能喝酒的便喝茶,左右敬礼,随后一饮而尽。
王氏立马附应道:“大哥说的是,一家人自然都想着自家好,有些话该说不该说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倒是不像有些人,和陈家人走得那么近,万一有不好的话传了出去,只会丢了陆家的脸。”说罢撇了眼一旁默默吃菜的陆曼瑶。
陆沁媛看热闹,只听不说,王氏口中说的那陈家人想来应该是陈叔,“有些人”自然说的便是她的这位姑母。
坐在陆曼瑶身边的陆依云对着王氏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转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陆曼瑶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一直不说话的陆羽闻言,侧身对着王氏沉声唤了句:“娘。”
裴飞燕:“弟妹这是说的哪里话,都在陆家饭桌上吃饭,便都是陆家人,像你我身为陆家媳妇的,都懂得这些道理,陆家这些晚辈也该是懂的。”
王氏笑意有些尬住,忙点头道:“嫂嫂说的是,都懂的,都懂的。”说完便低头吃饭不再开腔了。
陆沁媛看在眼里,看来这二房还真不是善茬,只言片语间,便是恶语相对。
她的这位姑母原是嫁出去的,现在回到陆家,别人自然是有些说辞的,她之前听陆崇正说过,陆曼瑶是因为付文进威胁,导致她的丈夫双腿被火烧废,陆崇正担心妹妹的安危,这才将陆曼瑶与陆依云接了回来。
现下,付文进已经落网,虽还没有定罪处罚,不过至少没了威胁,按理说,陆曼瑶理应该回婆家了。
陆崇正忽地说了句无关的话:“爹去世时,留下遗言。”
此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陆崇光与王氏有些慌然,陆崇光忙开口拦道:“大哥,年夜饭,我们先好好吃饭。”
陆崇正撇了眼陆崇光,继续说道:“陆家子女,靠自身本事,皆可传承我陆氏工艺,艺高者为陆家家主。”
陆老爷子在世时,凭自己的手艺,将陆家一族直接从一众玉雕散户中跻身成为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玉雕大族,自然有资格定规则。
陆沁媛刚夹了块炭烧豆腐,瞬间激灵,这么说来,正午那陆依云说那番话,原来是这么回事,在他们眼中,陆沁媛附有天赋,若她有心争当家主,也不是全然无望,怪不得会那么说。
她看向陆羽,那人只一直用食,好像也不关心她们在说什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此人,心中作何感想?陆羽不会要把她当作对手了吧?
她倒是对陆家家主之位没什么兴趣,现在,她有她想做的事。
陆崇正说这话,也是在帮陆曼瑶说话,在告诉别人,他妹妹虽说是嫁出去了,若她有才干,也是有可能继承家业的。
饭桌上瞬间安静,大家各自用饭,好一会,陆沁媛用完饭向陆崇正与裴飞燕拜岁之后便回了自己小院。
申嬷嬷把院子打整的很喜庆,门上,窗户,灶台,桌上都贴了好些红字福字。
莫师傅,陆沁媛之前一直是没瞧见,刚回院子,正好迎面撞上了,她以为是个四十多岁的师傅,结果没想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见到陆沁媛,沉默寡言地,也不慌乱,不卑不亢地向着她行礼,便出院子去购置食材去了。
除夕过后,没到几日,芙县便来了个新知县,接管芙县。
至于那付文进,一直被关在牢中,自从他被立案调查,底下的私产宅子都被充公,暗室还抬出价值上万的金银细软,他那个纨绔儿子也没了踪影,不知跑去哪里了。
又因为正值年关,他这个案子一拖再拖,直到新知县带着皇帝诏书,这才接手了这个案子。
珍娘每日便会从外打听好消息,便回来讲与她听。
听说京都还派了检察御史前来查案,与新知县配合,最终找到了付文进的犯罪证据,还有十年前付文进灭门顾家的证人,最后判决付文进数罪并罚,当即处死。
这消息又在年关上,百姓听着只叫不敢相信,她们信任了十年的青天大老爷竟是为达目的,心狠手辣之人。一时之间,议论四起,时不时地竟还有一两个冒出来替付文进说好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