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避型依恋?或者,混乱型依恋吧?我也感觉得到,你对所有人都有些疏远,又会亲近某些人。”鹿金藏的安慰温柔而直接:“喝一杯吧,喝完睡一觉,把不愉快都丢到脑后吧!燕子。”
“酒在你这儿怎么如此神奇?喝一口就能解万难吗?”
“人类从来无法拒绝会上瘾的东西?而且我们喝酒就是为了把今天的压抑忘掉。它没法解决任何问题,但至少给人发泄的办法。”
会让人忘记今天吗?
自己看起来很压抑吗?藏秘密对叶礼燕本不是难事的。但面对鹿金藏,他好像不知道该隐藏什么。她太坦然,又太乐观,算不上好人又不是坏人。
在她面前藏起情绪,完全做不到啊。
“其实我想劝你,你既然能意识到,担心步你爹的后尘,那就说明你心里有这个防线。”鹿金藏放下酒壶:“所以放心吧,至少我敢打赌,你是你爹那样的人。。”
葡萄酒的味道混杂在香料里,叶礼燕喉头滚动,手覆在鹿金藏的额头上。早在大堂上磕破的额头伤口结痂,现在,被抹额藏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我知道唐家子人不会太直白。”
他磕巴得手都在抖,脸从耳根红到眼眶。鹿金藏似预感到什么,她倒酒的手也在抖,蛇形手镯敲得叮叮当当,放酒壶的声音巨响。
“我爱你。想、想……”
说不下去,他就拼命喝酒,猛喝一大口。
“想、想……想娶我?”鹿金藏也磕巴了,但她并没在笑。那张白皙的脸低垂着,双肩顶起,手攥紧衣摆:“我也,没干啥正经事,京中淑女美人多的是,你也……不缺爱慕的姑娘吧?”
“但她们都不是你。”叶礼燕快熟了:“我无法形容你,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你。我只知道,我爱你,爱的是鹿金藏。就……这么简单。如果你单纯喜欢我的身子,也……”
不对,这个不行。要是单纯喜欢自己的身子,那成什么了!
舌头打结了,完全没有之前帮人摆场子的那种自在。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手上忽然温热一片。那只盖住他手背的手柔软、指节分明,手心里是汗和一层薄茧。
“其实,虽然是喜欢你的脸和仍子,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又总在我身边。”
红从叶礼燕身上染到鹿金藏双颊上。
“如果是你的话,想娶我……”
叶礼燕心跳如鼓。
“只要把咱俩的钱分清楚,我不会拒绝的。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能和谁成亲。”
“……又是钱啊。”
“那你觉得钱不重要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礼燕苦笑着扶住额头:“我是觉得,应该有更重要的……”
他忽觉得胯部一沉,低头看去便见两腿间多了只水蓝色的绣花鞋!叶礼燕赶紧挪开,结果鹿金藏甚至把胯往前送半步,硬是不把鞋子挪开!
“你说得对,确实有更重要的事儿。我得先看看你行不行。”鹿金藏分明没喝酒,嘴里却开始跑火车:“万一你不行,我不能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