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许心易笑着摇摇头,示意张焘坐下,把自己想法缓缓道来。
“现在朝廷缺钱,所以与他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不差钱。”
景逸第一个表示不同意,“天下的钱都是朝廷的,怎么会缺钱?”
他猛然间回想起,好像师兄确实说过,朝廷入不敷出。
景逸的声音低了下来,“就算缺钱,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你说不差钱什么意思?”
许心易摸摸他的光头,顺手把素饼推到他面前。
“意思就是需要先垫钱,朝廷会给予一些优惠,或者让渡一些权力,比如经营权,但是这些我们并不需要,而且。。。”
许心易笑的意味深长,“垫付的风险都在我们自己身上,朝廷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我算计不过他们。”
景逸想到师兄平日的老谋深算,又想到中书省一干人等,觉得许心易说的完全正确。
“你说的对,当官的最奸了。”
张焘听着许心易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总觉得怪怪的,刚要开口,许心易又道:“不过,张焘说得对,没道理放着赚钱的营生不做,我们不和朝廷做生意,还有民间船厂,虽然量没那么大,但是也很可观。”
张焘眉开眼笑起来,这才是许老板的风格嘛。
许心易想买茶园的消息前脚刚传出去,后脚就有中人来推荐茶园。
在回来的路上,许心易又看见在纪之远茶园外遇到的黑衣大汉,她不由得心下犯疑,两地相隔千里,未免太巧了,难道是太皇太后的人?
黑衣大汉的目光在她身上未做停留,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许心易不禁回头多看了他几眼,中人察觉到许心易不同寻常的关注,“许老板认识他?”
“只是觉得眼熟,可能认错人了。”
中人拉低声音,“这种人还是不认识的好,容易惹麻烦。”
许心易满脸写着天真,装出害怕的样子,“难道是江洋大盗?要不要报官?”
中人心道此人果然是个蠢的,这桩生意十有八九有戏,“那倒不是,我听说这个人贩私茶,能做这种行当的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还是远离的好。”
贩私茶在大宁是重罪,50斤流放千里,百斤处死,许心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朝廷严禁贩私茶,他来这里,莫不是这处茶园有什么猫腻?”
中人赶忙解释:“许老板哪里话,这里的茶园可是清清白白,我们牙行可以作保的。至于那个人,许是我眼花了看错了。再说了,我们不是官府,他们都不抓人,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到哪里,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茶园事关重大,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有结果了我再登门。”
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许心易是第一次买茶园,需要更加谨慎一些。她从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个老茶农,老茶农在茶园里走了一圈,颇为认真地查看树干和土壤情况,时不时地揪下叶子品尝一番。
“都是些十几年的茶树,正是好时候。”老茶农点头称赞。
许心易这才放下心来,很快与对方签订文书,银契两清。
茶园到手的第二日,许心易闲着无事,来附近逛逛,偏偏那么巧,又碰上了黑衣大汉。
要不是已经有了景明,许心易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老天安排的特殊缘分。想起此人的特殊身份,许心易主动开了腔:“这位大哥,我们先前在浙州见过,您可还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