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易的情绪感染了景明,他嘴角的笑意更胜,“我在你的府门外看到了多盈和袁纵。”
许心易的注意力被一盏样式别致的花灯吸引,小贩眼明手快递了过来。
“我特意让多盈先回来,多给袁指挥创造点机会嘛,多盈那个木头,到现在还不知道袁指挥的心思。”
“这盏灯,钧儿一定喜欢,老板,多少钱?”
“你对袁纵印象很好?”景明接过许心易手里的灯。
许心易还在打量着花灯,不假思索道:“嗯,要不是他,我在相国寺就没。。。”
察觉到说了实话,许心易生生把命字咽了回去,拙劣的岔开话题,“这么多灯,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景明骤然想起几日前听人提起太皇太后遇刺,他扔下花灯,一把抓过许心易的手腕,摸起脉来。
许心易强装镇定,都过去大半年了,想来应该摸不出什么。
景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黑眸盯得许心易心里直发毛,手上不自觉的发了力。
许心易抽回胳膊,揉着隐隐发疼的手腕,小心翼翼道:“我早都好了,是不是?”
景明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堵在胸口,相国寺养成的万事看淡的性格,遇到许心易破功的一败涂地。偏偏景明又拿眼前人没什么办法,想说她两句,还说不出口,索性拂袖而去。刚迈出两步,想起花灯分量不轻,又转过身拿起了花灯。
一路上,景明都黑着脸,不论许心易怎么喊他都没回应。许心易自知理亏,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跟在后面。
到了郡主府门口,景明把灯还给她,仍然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许心易讪讪的接过来,低着头进了家门。
景明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拳头,将头偏向一边,佯装没有看她。
郡主府朱红色的大门关上了以后,景明转过头,盯着大门口若有所思。
李叔一直在门口等着景明。
夜晚风凉,景明体谅李叔身体,“李叔,你年纪大了,以后不需要等门,如果不放心,派个小厮来就好。”
李叔迎上来,察觉到景明脸色有异,“人老了,觉少,给你留个门而已,不妨事。”
“先太后上次赏的药材还有吗?”
“有的,都在库房。”
景明在库房里挑挑拣拣,找出了十几种药材。他谢绝李叔的帮忙,亲自去厨房熬药,随后把药方交代给李叔,让他每日按这个熬上两壶。倘若郡主上门,便盯着她喝下去,如若没有,劳烦李叔亲自过去,也要盯着她喝下去。
月上中天,景明把熬好的药放进食盒,施展轻功,转眼进了许心易的卧房,房里的人睡得正欢。
景明无奈笑笑,他心里怄得要死,眼前人睡得倒好。
他轻轻地抱起许心易,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尝了尝碗里的药,温度刚好。
许心易正在做梦,刚觉得有点口渴,便有人送上了一碗水,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末了还不忘品品味道。
“这水怎么有点苦?”
景明将她放下,盖好被子,出了房门。
第二日早晨起来,许心易早将昨晚的梦忘到九霄云外去,只是有些纳闷嘴里略有些药味。她惦记景明昨日的黑脸,一大早便去到了王府,可惜还是扑了个空,这也不怪她,早朝是五更,她起床时天都亮了。
李叔笑眯眯地端出一碗药。
许心易端过来一入口,恍然大悟。
“李叔,王爷有没有说要喝多久?”
李叔摇摇头,“王爷没说,郡主想知道何不直接问王爷。”
许心易用清水漱了口,想到昨天景明的黑脸,打了个寒战,“我还有事,不能等他了,晚一点再说吧。”
从王府出来,许心易直接去了酒楼,刚一进门便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王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