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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孤儿院的时候,正巧遇上了打工回来的仁科理佳。
“世子,和同学出去玩了么?”理佳好奇地打量着世子,“怎么一脸疲惫的样子。”
世子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我去医院看真奈美了。”
理佳了然地点点头,“哎呀,快生了吧,怀孕真的好辛苦。”
世子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没心思多聊,随口扯了个别的话题,便和理佳一起结伴朝寝室走去。
福利院的宿舍通常是四人一间,不过院里的屋子没有住满,执行起来没那么严格,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也可以申请单独住。世子和理佳就住在一间四人房。
理佳的情况和世子不同,她属于“有家难回”。父母在理佳六七岁的时候就把她扔在家里,一去不回。
理佳的奶奶年纪大了,年金微薄,实在无力抚养,没办法理佳才来到孤儿院,她惦记着生活困窘的奶奶,因此经常出去打工。
对浴室实在PTSD了,世子也不敢去了,只打了一盆热水,打算在寝室里擦擦身子得了。
说实在的,鬼啊、怪啊,看不见摸不着,冷不丁一出现是吓死个人。
这么一想,连富江都变得亲切了起来,至少那家伙是个实体,敢蹦哒自己一拳能把她揍得满地找牙。
理佳显然是累得不行,沾上枕头不消片刻就呼呼大睡了。
窗外虫鸣正欢,伴随着理佳极有规律的呼吸声,世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欲哭无泪,理佳的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啊!
她一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那个小孩的鬼影和那双突兀冒出的手。明明身处于温暖的被窝,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世子叹了口气,烦躁地翻了个身侧躺着,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半梦半醒间,理佳的小呼噜声渐渐远去,卧室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而后似乎有乌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晚上的,还有乌鸦叫啊。”世子迷迷糊糊地想着。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视野里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黑暗。
远处的书桌模糊成一团,旁边的衣柜也没了踪迹,像是被盖了一层黑布,依稀露出丝状的缝隙。
怎么好像还在轻微晃动?
世子浑浑噩噩的大脑忽然清醒了。
那不是什么黑布,更不是什么丝状的阴影!
那是。。。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垂着脑袋!黑发悬在眼睛上方,把她的视线盖住了!
刹那间,世子浑身的血液彻底凝结。
极致的恐惧下,□□是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的。她只能死死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暗。
悬于上方的发丝微动,隐藏在黑暗里那张看不见的面孔,似乎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朝她的脸贴了过来。
肾上腺素在这一秒狂飙,世子猛地弹起,伸手拉开了床头的台灯。
橘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视野内一片大亮,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刹那间烟消云散,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魇。
世子坐了起来,睡衣潮湿冰冷地粘在皮肤上。
隔壁床的理佳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到了,嘟囔了两句,扯过被子把头一蒙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