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砚静静看着她,眸光深沉温柔,褪去所有克制伪装,终于肯直面自己隐忍许久的心意。
“温书。”
她语速很轻,却格外郑重,是沉淀了无数顾虑、无数后怕、无数朝夕陪伴后的坦诚剖白。
“从前我刻意疏离,不是不在意,是太怕牵连你。”
“我身在棋局中心,满身风雨敌手,我总以为,离我越远,你越安全。我把所有守护藏在暗处,把所有心意压在心底,宁愿你误会我冷淡,也不敢让你半分卷入纷争。”
“直到那场雨夜,我才彻底明白。”
“我自以为周全的保护,是最笨拙的逃避。”
她微微俯身,距离贴近,眼神真挚而克制,没有激进的逾越,只有满心郑重。
“我从来不止想做你的朋友。”
“我想护你安稳,伴你朝夕,不是幕后兜底,不是暗处相守。”
“是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
没有热烈汹涌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
是属于施砚的、清冷内敛、隐忍数年的真心,缓缓摊开,温柔又珍重。
温书心口轻轻震颤,耳尖浸开薄浅的红。
她其实早已知晓。
知晓那人眼底独独对她的破例,知晓那人克制不住的紧张,知晓那人疏离外壳下藏着最沉,最干净的偏爱。
只是两人都历经试探,误会,隔阂,风雨,始终不敢轻易戳破那层薄纸,生怕惊扰眼前安稳。
如今尘埃落定,风雨归零,所有顾虑尽数消散。
她望着施砚眼底一片清晰的自己,轻轻开口,声音柔软不渝。
“我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心念相通。
这便是她们之间,最温柔的告白。
施砚望着她温顺动容的眉眼,紧绷许久的心彻底落地,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清冷山河,尽数温柔予她。
她没有再靠近逾矩,依旧守着温柔分寸,只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指尖轻暖,转瞬即收。
“好好休息。”
“我就在外面,你一唤,我就来。”
语气温柔,亦是余生许诺。
她转身轻步退出卧室,合上门扉,留一室温柔暮色。
屋内静暖如常。
温书躺着,心跳轻轻失序,眼底却盛满安稳笑意。
经年隐忍,岁岁克制,终于在风停雨歇的此刻,心意昭然,双向通明。
从此,不必藏情,不必避嫌,不必远观。
山海皆静,风雨皆停。
我心予你,朝夕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