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就你一个人?”
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安塔尔丝从来不是那类需要一呼百应的小弟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人,她享受独行,享受孤独,在不需要与他人交流的空间里,她能找到舒适的存在感。
但在经历了一场自问自答的审问之后,这种往日听起来有点让人烦躁的声音也变得抚慰人心了。
“人都走光了。”安塔尔丝转过身,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的罗齐尔。
她竭力隐藏起自己话里的委屈,对方也没有在这个关口探问是什么让她变得不开心,而是长腿跨了几步,和她并肩行走。
罗齐尔不想戳穿,但是他的视力一点也不差,能清楚地看到安塔尔丝正因为强忍情绪而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梅林在上,他真的想要知道是哪个家伙让她变成这样,但是现在不是好时机。
如果她想要告诉他,她一定不会故意把自己的表情全部都收起来。目前的自己对她而言,也还远没有达到让她敞开心扉的程度……罗齐尔迅速完成了一顿分析,常年的与人周旋培养了他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于是他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这对他而言很轻松,也能让安塔尔丝的心理负担更小一点。
他的神情在那一刻变得认真,笑容收敛起来,倒是突出了那副标志的五官。
“你怎么一个人?”安塔尔丝反问罗齐尔。
“一个姑娘给我送了一封情书。”罗齐尔又变回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了,仿佛刚才的郑重的表情是安塔尔丝的错觉。
“答应了?”安塔尔丝一句话拖着另一句话。
这有点尬聊的意味,但她暂时接受了这种聊天来作为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当然。”罗齐尔轻松地抱着胳膊,“她看上去很诚心,长得也不差,我也已经分手了——”
“简直绝配。”安塔尔丝辛辣地说,“对你来说,只要不是脚踏两条船,都算是在梅林那里修行了,是不是?”
“差不多吧。”罗齐尔满不在乎地说,“就算是婚姻又怎么样?罗齐尔从来不缺情人,只要没有额外的私生孩子出生,那就是保持了道德水准。”
“万恶的纯血家族。”安塔尔丝彻底放松下来,转而开始正眼打量罗齐尔,“对了,你是个七年级。”
“是啊,我是个七年级。”罗齐尔双手一摊,“已经踏入了邪恶的成年社会,你可羡慕不来……还要在霍格沃茨的乌托邦里待上几个月,就会被这所学校干净利落地拍着屁股赶出去……你第一次知道这个?”
他用那种谴责的目光看着安塔尔丝,“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至少能让你弄明白我的年龄。”
他心痛地捂住胸口,“至少我的性取向和性别你不会弄错吧,对吗?”
“行了,我连你的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安塔尔丝翻了个白眼,“你难道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当然。”罗齐尔嬉皮笑脸地凑到安塔尔丝的身边说,“我都留着呢,一件都没丢。”
“真是荣幸。”安塔尔丝不带感情地恭维道,转而提出自己真正的请求,“你能不能搞到四年级古代如尼文的笔记?芭布玲教授在这里已经任教很久了,你们的笔记风格应该不会相差很大。”
“哦,这样吗,可真没意思。”罗齐尔挥挥手,“我以为你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什么要求,我还要仔细思考一下怎么答应你……你只要笔记?”
“只要笔记。”安塔尔丝说,“最好找O。W。L。考试拿了好成绩的……如果是西里斯那种记了和没记没什么两样的,那还是别拿给我了。”
“保证完成任务,小姐。”罗齐尔在安塔尔丝的面前,行了一个夸张至极的中世纪骑士礼仪,搭配上他的花架子,更是戏剧效果十足。
安塔尔丝被逗乐了,她咧开嘴笑道,“快来看啊,一个罗齐尔在假扮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