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质问（第2页）

“好的。”莱姆斯依旧吝啬于说出更多的话，沉默着伸出手，接过了安塔尔丝递来的黑色盒子，准备转身离开。

“莱姆斯？”安塔尔丝叫住了他，莱姆斯的脚步顿了顿。

“有什么事吗？”莱姆斯抬起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希望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够好。如果说詹姆和西里斯为了他主动去练习阿尼马格斯，他只会叹叹气，在劝说无果之后认认真真地看住他们，不让中间的环节出岔子；但安塔尔丝不一样。

他深深地明白，安塔尔丝对于他，和掠夺者对于他的意义不同。他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她的心思，尽管它被包装在挑战新事物的名义下。

但他仍然打算把这份心意埋在心底，不让它成为改变目前生活状态的因素。这样有什么好处呢？

反正他不适合她。他不是一个正常的巫师，不富有，不帅气，与安塔尔丝未来会遇到的更优秀的男巫相比，他只算得上是一粒不起眼的灰尘，在她的光芒下都不会有任何光彩。

那天的经历就像是撕开了他的一层皮，血淋淋的现实再次摆在了他面前。命运让他遇到了他喜欢的女孩，但他也遵从命运在他六岁那年的指示，退后一步，让他能够与自己无法痴心妄想的人保持距离。

安塔尔丝认真地皱起眉，问莱姆斯，“你最近很忙吗？”

“对……是的。”莱姆斯面对安塔尔丝不带一丝抵触的质问，感到有点狼狈。

“但是我以为你在躲我。”安塔尔丝直白地说，“你会躲避我的眼神交流，刻意保持我和你不熟的距离。如果这是我的错觉，请告诉我。”

清澈的绿褐色眼睛定定地看着莱姆斯，莱姆斯在如有实质的目光下，十分紧张。

“没有。”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很快地解释道，“你在前段时间的事情很多……我们没能说上几句话，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我发誓。”

莱姆斯陈述着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誓言，但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原来连梅林都瞧不起他的谎言。莱姆斯在心里苦笑。他把手背到身后，手指攥着袍子的角。

“那我以后要怎么做？”安塔尔丝垂下眼睛，浓密的黑色睫毛抖了抖，“毕竟前段时间我的感觉不好，我需要改变。”

“不用，你不需要改变任何事情。”莱姆斯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当他真正站在她面前，她的脸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他才发现有一股强烈而原始的情感力量，驱动着他做出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轨道的选择。

“我会……我会做得更好。”

你在承诺些什么？一个尖细的狼嚎声在他的脑中响起，你能带给她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莱姆斯。”安塔尔丝抬起头，终于能真切地在眼中描摹那双蕴含着温柔的深邃眼睛。阻碍他们的迷雾消失了，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清楚地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