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细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安塔尔丝触碰过的部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穿过他的全身,让他不自觉地沉迷。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已经开始了庆功派对。对于斯莱特林而言,在极短的时间内准备一场狂欢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连准备食物和装饰都对家境殷实的公子哥和小姐来说都很困难的话,那他们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名字后面的姓氏摘掉来得顺理成章。
安塔尔丝还没有回来,想来一个愤怒的波特应该足以拖住她的脚步。小巴蒂环视整个休息室,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落会发生什么。
他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安塔尔丝的宿舍很好记,整条走廊里最里面的那一间。当然,如果不在那里,小巴蒂相信凭借自己的记忆力,他也不会像那些连城堡的路都记不住的废物纯血后代一样,分不清她的房间究竟是在左手边的第几个门后面。
斯莱特林的女生宿舍不会对男生设置禁制。或许格兰芬多有这样的传统——但斯莱特林的创始人显然认为他的学生们更加优秀和自律,不需要这些低级的把戏来约束他们。
小巴蒂伸出手,用关节叩响了木门。
没有人应答。
小巴蒂皱着眉再次看向休息室的大厅中央。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安塔尔丝的室友是六年级的奥唐纳,一个游走在不同纯血家族之间的小家族,老克劳奇在假期接待过他们一家,他还记得当时这位奥唐纳小姐用甜丝丝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一头棕色的头发散发着浓厚的护发精油的香味,让他有点反感。
奥唐纳不在庆祝的队伍里,她的朋友们倒是一个不落。
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奥唐纳正背对着房门的方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白猫懒懒地趴在主人的床上,眯着眼睛打盹。
她以为是比赛结束的安塔尔丝回来了。她照例没有给走进房间的人一个眼神,自顾自地整理着面前的染发魔药。
“请问,布莱克小姐的床是这一张吗?”小巴蒂礼貌地对奥唐纳问道。
奥唐纳被陌生的声音惊到了。她迅速转过身,结果因为蹲下的姿势,重心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啊,巴蒂,你来了?”
奥唐纳的声音一下子软化下来,她的语调在小巴蒂听来很奇怪,一句话可以转上十个弯,比老克劳奇面对政客时兜的圈子还要多。
小巴蒂面上依旧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我来帮布莱克小姐放东西。”
“放那里就好。”奥唐纳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要一起去参加庆功派对吗,巴蒂?”
如果鼻子里可以喷气的话,小巴蒂应该是这么做了。
“当然可以。”小巴蒂低下头,一副天然的面具在他的脸上浮现,“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呢,不去和她们会和吗?”
奥唐纳点点头,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那么待会儿见了,巴蒂。”
在奥唐纳离开后带上门的那一刻,小巴蒂才真正解脱。
他当然能看出来奥唐纳藏的什么心思:她的父母会把家业留给继承人,也就是奥唐纳的哥哥。等待霍莉的结局,无非是结婚,生育,而他——一个克劳奇——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并不是骨子里就刻着媚男的基因,但在他能看穿她的意图的前提下,她的所作所为仍然让他感到厌恶。
奥唐纳的行为明晃晃地展示着她对安塔尔丝的冷漠和排挤。他的敲门没能得到回应,说明她对安塔尔丝的任何行为都无动于衷,或许奥唐纳的朋友都能不经过允许直接进入她的宿舍。
小巴蒂把一切不快都抛到了脑后。他贪婪地将面前安塔尔丝的区域全部都刻到脑海里——她的衣柜和旁边的红木衣帽架,整齐的书桌,上面摆着几卷羊皮纸,被墨绿色和深蓝色的墨水瓶压在下面。接着是舒适的扶手椅,斯莱特林式的地毯,和……
她的床。
天鹅绒床幔沉静地垂在两侧,她的被子被并不那么整齐地叠成一大包堆在床头,枕头边摆着一套丝绸睡衣,依旧被叠得歪歪扭扭,彰显出主人在家务技能方面的拙劣技巧。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柠檬和薰衣草的香气,小巴蒂留恋地抽了抽鼻子,把球棍放在了她的魁地奇保养工具箱旁边,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她的房间。
“你进了她的房间。”
他在女寝走廊的出口处遇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