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好像又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
不是把雀儿放在屋里了吗?
孙行雀撑开左眼的眼皮,只见窗框后,孙行雪左手叉腰,右手筷子里夹着一颗水粉团子,正抵在她唇上。
“快吞下去,这圆滚滚的,我可夹不住。”
孙行雀识趣地张嘴。
虽然被雪姐姐发现了,但是,不吃白不吃嘛。
“我也要!”孙行桃站起身来,“啊”地张嘴,于是孙行雪换调羹也给她喂了一颗。
“你俩真是,多少年了还用这招,哪次不是被我发现了?”
孙行雀打着哈哈走进厨房。
孙行雪对气味敏感得很,一下就闻着味了。
孙行雪拉住要继续吃团子的孙行雀,笑得十分真诚:“还打了酒来啊?正好,我买了一尾好鱼,用酒蒸了,入味!”
不由分说地,孙行雪拿走了装得满满当当的酒壶,全然不顾身后孙行雀的哀嚎。
“小雀儿……”孙行桃坐在椅上,目光幽幽,摊开自己的手掌,“你把酒壶给了雪姐姐,可有什么要给我的东西?”
孙行雀豪迈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我懂!我懂!”
变戏法似的,往孙行桃手心放上一块雀追东风图纹样的嫩黄色帕子,再一掀开,一块桃花纹玉佩就躺在孙行桃的掌心里了。
孙行桃握住玉佩,仔细鉴别它的纹路、重量。
的确是她的玉佩。
“去哪里学了这么些把戏来?”
“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多着呢——”
子闲帮着孙行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鱼肉被切成了各种形状,有细长条的,也有片状的,片状的堆在中间,细条的分着放在鱼片的一侧。
酒味四溢。
“扶月楼的酒就是好啊!”孙行雀抓起筷子,只等孙行雪落座了。
孙行桃给自己打了汤:“雪姐姐,这道菜叫什么?”
“酒(九)尾雀!”
孙行雀马上就知道这是在点自己了:“哪有这么胖的雀啊!”
孙行桃用两根食指在空中画圆:“你一进门不久碰着了嘛。”
正欲反驳,孙行雀的嘴里又被塞了东西。
某种层面上,今天她的嘴好像闲不下来似的,被雀儿拥抱,被姐姐投喂。
鲜香的酒味在口腔里荡漾,一下就激起了她的食欲。
雪姐姐做鱼,会在最后把刺都挑出来。
是以,孙行雀大口吞下,用被微微烫到也不肯吐出的行为,表达了对孙行雪厨艺的赞赏。
孙行雀暂时压下了再吃一块的冲动。
在品味珍馐之前,她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对姐姐们说。
这也是姐姐们要对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