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通道（第5页）

系统返回了一个接收确认码：VR-057-R-0126-02。

陈浩把这个确认码截图存档，标注"主动发出的第一份KL-7联合进度报告，第126天"。

"发出去了，"林霜说。

"发出去了，"陈浩说。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不是那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沉默，是那种说完了、做完了，安静坐着的沉默。

林霜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本子。

"明天第127天，"她说，"D-022待命阈值。你是不是要守着数据等。"

"等到什么时候，"陈浩说，"总能量密度过了0。45才算，韩郑说是明晚。"

"那我明晚也来，"林霜说，"看一下。"

"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陈浩，"她说。

"嗯。"

"你今天问我，要不要多想一下才决定发报告，"林霜说，"我没有多想，因为那件事本来不需要想太多。"

陈浩没说话，等着。

"但有一件事，"林霜说，"我想了很久了。"

陈浩抬起头。

林霜看着他，说："我想留下来，不只是这一段，是等KL-7完工之后也留。"

她说完，没等他开口，转身走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陈浩坐在原地，过了几秒，慢慢地，把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那一圈能量网格的光。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但今晚不是说的时候。

今晚，他先把这句话留着。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林霜说的话。

"等KL-7完工之后也留。"

不是"想留"，是"想留下来"--说的时候很平，没有什么修饰，像是说一个已经想清楚了的事，不是在试探反应，不是在问他的意见，是在告诉他。

陈浩在这颗星球工作了127天。

在这127天里，他见过林霜处理物资超期的方式--不埋怨，直接报损、重新申请、推进度。他见过她在团队沟通会上的样子--不发言，但每次发言都是关键的那几句。他见过她帮他倒水，见过她把绿植搬进观测站，见过她在他说出"第130到140天大窗口"之后回了一句"那段时间我会在"。

他见过她把一件一件事做好，不需要人看，也不需要人说。

他在这127天里，没有一次觉得林霜"不该在这里"。

她在这里，是对的。

她要留下来，也是对的。

陈浩在心里把这件事确认了一下，然后把确认好的这件事轻轻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