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林霜没再说话。她在那儿站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陈浩桌边那个空水杯拿起来。
"喝水。"
陈浩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霜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我看到你发的D-022时间表了,"林霜说,"第127天D-022进入待命,第138天执行,第145天穹顶自调。三个时间点连起来是一个18天的窗口期。"
"是。"
"这段时间,KL-7会进入一个--"林霜想了一下词,"自检模式。"
"可以这么说。"
"18天的自检期,"林霜说,"这段时间我会在。"
她说完,没等陈浩回话,就走了。
陈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水杯放下。
"这段时间我会在"--这句话,她今天第二次说了。
上一次是第107天,那次说的是"那段时间我会在"。
两次都不长,但两次都是主动说的。
陈浩想了一下,没继续想。
他把D-022的解析页面关掉,打开了林霜上午发来的资源调度方案。
晚上,陈浩把D-022的第一层解读写进了工作日志。
他写道:
"D-022是维达族四万七千年前为KL-7这种被压制的生态系统设计的重新启动协议。它的三层--微生物、植物、能量--是按生态系统从底层到顶层的顺序设计的,激活顺序也按这个走。这套设计不是补救,是预判。维达族在离开之前就已经预见到了有一天会有外力破坏,破坏之后需要重新启动,所以方舟里专门留了D-022作为接口。"
"D-022的标准参数集是为健康态的生态系统设计的,需要适配。适配工作明天开始。"
"D-022的待命阈值是0。45,KL-7当前是0。412,按外圈导流介质的传导效率,3天后到。这个时间是第127天。"
"第127天是下一个窗口的起点。"
他写到这儿,停了一下。
他写下去:
"第127天到第145天,18天。这18天里,KL-7的生态系统会完成一次完整的自检、自修、自调。这是KL-7自四万七千年前被外部力量覆盖以来,第一次被设计好的协议识别为值得启动修复流程的目标。"
"我之前没意识到一件事:D-022不是我们找出来的。是KL-7的系统在我们达到触发条件之后,自动把它推送给建造系统的。"
"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值得修复的对象。"
他合上日志。
窗外,KL-7的夜空比昨晚亮了一点--不是因为云,是因为能量网格的边缘已经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把更多的地表照亮了。
陈浩看着那一圈光。
"明天,"他在心里想,"D-015、D-018、D-019可以开始排应用计划了。"
"还有信标的事,要给林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