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满载（第7页）

"会觉得值，"陈浩说，没有想太久。

"就这样？就值？"

"对，"陈浩说，"他们存了这些，等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有人来了，把它激活了，让它开始跑了，而且跑得比他们预期的还好。"

"会不会还有别的？"

陈浩想了一下。

"可能会觉得，"他说，"终于可以放心了。"

林霜沉默了一会儿。

"我喜欢这个答案，"她说。

她低头把茶喝了一口，然后没有说别的了。

两个人在安静里坐了有大概二十分钟，不说话，只是坐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慢慢滚动，传感器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在背景里响着。

陈浩不确定林霜是不是睡着了，他自己也有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想。

后来林霜站起来，把空杯放在桌上，说：

"去睡了，明天得是最好的状态。"

"嗯。"

"你也去。"

"一会儿去。"

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陈浩在椅子上又坐了几分钟，把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扫了最后一眼：

穹顶-空洞传输效率：86。2%，继续小幅上升。

C-117降解酶速率：累计+57。4%。

有机物含量：3。21%。

所有传感器，绿色。

他在第68天的日志里写下最后一行：

"第68天。穹顶-空洞传输效率突破85%（当前86。2%），A-031信号调节全覆盖确认，C-117降解酶速率累计+57%。873份样本：我们已知悉，将继续协作。快速响应小组补给包到站。明天或后天，他们来。"

他把笔记本合上，把灯关了，走出主控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的微光。

KL-7的夜晚是完全没有月亮的——这里的自转轴倾角和卫星轨道让它的夜晚永远是绝对的黑暗。

但地下面，穹顶和空洞之间，86。2%的能量通道正在稳定地运行，A-031在地下0。2–0。4米的土壤里调节着每一个生命体的信号频率，让它们彼此兼容，让整套系统以维达族当初设计时能预期到的最好状态在运作。

四万七千年前他们存下的东西，今晚在很好地工作。

陈浩去睡觉了。

第68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