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满载（第4页）

她手里拿着最终版的接待预案，往陈浩桌上一放。

"更新了，"她说，"加了85。6%的数据，加了873份样本系统协同评估那一段话，加了A-031100%覆盖的确认时间。"

陈浩拿起来翻了翻。

四页，每一页都写得很扎实。

"可以了，"他说，"就这样。"

"快速响应小组今天有消息吗？"

"还没有更新，"林霜说，"最后一次确认位置是昨天，按速度算今天或者明天到。"

陈浩把预案放回桌上。

"如果今天到，我们是不是准备不足？"

"不是，"林霜说，她的语气很平，"该有的都有了，数据已经是我们能给的最好的数据。晚一天到或者早一天到，不影响什么。"

陈浩看了她一眼。

"你比上周镇定多了。"

林霜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上周不确定A-031能不能活，这周它活了，85。6%在那里，57%的酶速率提升在那里。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哪件事？"

"张远航，"林霜说，"他是程序派，不是技术派。数据他会认，但程序有没有问题他更在意。"

"程序有什么问题？"

"A-031投放前没有等星盟的审核，"林霜说，"我们是先投了，后报告。"

陈浩想了一下。

"那就把投放前没有等星盟审核的理由说清楚——快速响应小组到达前窗口期已知，等待审核会延误不可逆的投放窗口，操作符合紧急技术决策授权条款。"

"这条在预案里，第五条，"林霜说，"我查过条款了，陈浩，你有临时技术决策授权，这一步没问题。"

"那就没问题。"

"理论上没问题，"林霜说，"但张远航如果想挑，他可以挑的地方很多。"

"挑吧，"陈浩说，"挑完了，数据还在那里。"

林霜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嗯"了一声，低头去看她带来的另一份文件。

下午两点，江海的第一批探测数据传回来了。

主控室里的大屏幕上，西北11公里处的地下空洞的三维轮廓，第一次以高分辨率呈现出来。

直径48米，深63米，球形。

但这一次的分辨率高得多，内部细节比上一次清晰了整整两个数量级——

那根柱状结构，陈浩之前只知道它"顶端穿过球壁对准穹顶"，现在他看清楚了它的底端：

柱状结构的底端，连接着空洞底部的一个圆形台面。台面的直径大约七米，材质和柱状结构一样，与穹顶外壁的成分分析相似度达到91%以上。

台面的边缘，有密集的细小结构，排列规整，间隔一致——

"这是什么？"老刘在旁边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盯着屏幕上的细小结构看。

陈浩侧过头，把画面放大了一倍。

细小结构的截面呈弧形，朝向中心点的方向微微向内弯曲，就像花瓣收拢的姿态，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声学上用于聚焦的导向结构，让能量不向外散，而是聚向中间那根柱子。

维达族做什么事都不浪费。

陈浩发了一张截图给873份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