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信号调节（第4页）

那个地下空洞，在攒力气。

晚上八点，阮志远在主控室里把A-031投放的物资清单核对完了。

"传输用的培养基、参数校准模块、信号同步接口，全部就位，"他说，"明天中午之前可以做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明天中午自检，"陈浩说，"下午两点终检，三点之前把所有参数锁定。"

"明白。"

阮志远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口的灯关了一盏，说："省点电，明天重要。"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浩注意到，阮志远的步子比平常快了一点。

晚上九点，陈浩在主控室里把今天的日志写完：

"第66天。A-001与C-117建立共生接触（06:01:33），C-117降解酶速率+31%。穹顶次峰值保持稳定增长。西北11公里地下空洞第四次信号触发（18:03:17），强度3。1倍于首次，双峰值消失，873份样本判断进入功率积累阶段。A-031投放准备进度：100%，等待明天下午窗口。"

他看了看最后一行，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话：

"快速响应小组到达倒计时：3–5天。"

然后把日志存了。

晚上十点，林霜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拿平板，两手空空，在主控室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在陈浩旁边坐下了。

"你看那个信号波形看了两小时了，"她说。

"在看功率积累的曲线。"

"看出什么了？"

"积累速度和有机物含量变化速率之间有0。82的相关系数，"陈浩说，"有机物涨得越快，空洞的信号功率积累越快。"

"所以——"

"A-031投放之后，有机物含量会加速上升，空洞的功率积累也会加速，"陈浩说，"两套系统——地上的生态重建和地下的空洞启动——正在被同一个事件推动。"

林霜沉默了一会儿。

"维达族设计的。"

"对。"

"他们把地上的事和地下的事绑在一起了。"

"对。"

林霜把椅子转了一下，面向窗口。

KL-7的夜晚还是那样，暗得没有层次。

"陈浩，"她说。

"嗯。"

"如果快速响应小组来了以后，要求我们停止A-031投放——在我们投之前——你觉得概率多大？"

陈浩想了一下。

"30%。"

"30%……不算低。"

"所以他们到达之前，我们要把A-031投下去，"陈浩说，"投完了，存活数据出来，他们就没有理由叫停了。数据摆在那里。"

林霜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