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候选（第4页）

陈浩把报告关掉，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打开通讯窗口，给873份样本发了一条消息：

"西北11公里处，你们的扫描能覆盖到吗？"

回复：

"可以。我们对该区域做过完整扫描，没有发现人工结构或活动信号。"

"但这次信号的来源，就是那个坐标？"

"是的。信号从该坐标发出，传播到信标位置，耗时0。0007秒。"

陈浩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那个坐标下面，有什么？"

这次，873份样本的回复，只有一行：

"我们在第59天上午发给你一份完整报告。需要再分析12小时。"

陈浩看着"需要再分析12小时"这句话，没有追问。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58天，2:13，西北11公里，0。003秒。等待。"

然后去吃晚饭了。

晚上，陈浩在食堂遇到韩郑。

韩郑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先吃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

"我听说了信标的事。"

"从谁？"

"莫希，"韩郑说，"她觉得应该告诉你，但你也肯定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就告诉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提一下。"

"提什么？"

"我在想，"韩郑说，"外部力量四万七千年没出现，信标四万七千年没被触发——然后就在我们连通了地下信号网络的第9天，来了一个信号。"

他停了一下。

"时间太近了。"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同一件事：地下信号网络连通结束后的第6天，信标收到信号。

6天。

如果那个信号和地下信号网络的连通有关系——

但那是地下的事，信号是从西北11公里的地表发出来的。

除非……那个信号不是"发向"信标的，而是"发向"地下信号网络的？信标只是碰巧在传播路径上，被动接收到了？

这个可能性，陈浩自己想出来之后，觉得后背有一点凉。

他没和韩郑说这个想法，因为还没有数据。

他只是说：

"等明天873份样本的报告。"

韩郑点头："好。"

然后他们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食堂里的灯是暖色的，在KL-7上显得有一点不真实——像是从别的地方借来的光，刚好落在这个房间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