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根（第2页）

*这是第三阶段动物样本定植前提中的关键条件之一。*

*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了约十四天。"*

莫希把那段话读了三遍。

然后她把平板放下，走到窗边，站了大约两分钟，没有动。

林霜注意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段备注，然后也没有说话，就站在她旁边。

又过了一会儿，莫希说了一句话：

"它来的时候是一粒种子，现在它在地下给别人布信号了。"

林霜说："嗯。"

"十四天，"莫希说，"比计划早了十四天。"

"是早了，"林霜说。

"我们之前觉得P-006最难活，"莫希说，"但它活了，而且它开始干它该干的事了。"

"对，"林霜说。

莫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拿起了平板，开始起草数据报告。

她的动作很快，很稳，看不出刚才停顿过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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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在收到七十二小时数据汇总的时候，在工作间里一个人把整份报告从头看到了尾。

六组数据，每一组都在向好，没有一株样本死亡，P-004的拉升来自意外的根系协作，P-006的进展来自自发的信号扩散。

873份样本在总结里写了这样一句话：

*"当前状态优于建模预测。可能原因：KL-7土壤在微生物阶段积累了比预测更好的基础条件，植物定植后的互动效应超出单株预测模型范围。建议更新协作模型参数。"*

陈浩在这段话后面停了一会儿，把这条建议批了，然后在旁边加了一句备注：

"通知莫希，协作模型更新的数据需求由她协调。"

然后他起身，走出工作间，穿过走廊，到了基地外头。

C-7区域的方向，傍晚的光照在那片地表上，灰中透着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可能是有机物读数提升带来的微小颜色变化，可能只是光的角度，陈浩不确定，但他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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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在旁边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饮，看到陈浩出来，说：

"P-004拉起来了。"

"嗯，"陈浩说。

"是那个……P-001帮的？"

"根系接触，C-117参与，"陈浩说，"不完全是帮，是在同一个网络里，彼此稳定了。"

"互帮互助，"江海说。

"可以这么理解。"

"那P-006呢，"江海说，"听说它在地下布信号了？"

"在等它的植物邻居，"陈浩说，"等根系网络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