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信号（第2页）

"先行步骤，"林霜慢慢重复了一遍，"意思是，外部力量在播撒生物抑制物质之前，先做了别的事？"

"对，"陈浩说，"873份样本在报告里的推断是：外部力量并非直接播撒抑制物质。它们先在KL-7全球范围内布撒了这种前驱介质，等待四到五年，然后再播撒生物抑制物质。"

"为什么要等四到五年？"莫希皱眉。

"因为前驱介质的作用，是让生物抑制物质的效果更稳定、更持久，"陈浩说，"873份样本用的词是锚定——前驱介质在土壤里形成了一层结构，让之后的生物抑制物质可以锚定在上面，而不是随着自然过程逐渐降解。"

"所以四万七千年后，抑制物质还在。"韩郑把他手里的笔放下了，"不是因为它本身特别稳定，而是因为有前驱介质在锚定它。"

"很可能，"陈浩说，"873份样本给出的评估是：如果没有前驱介质，自然降解周期大约在两万到三万年；有了锚定层，可以维持七万年以上。"

又是一段沉默。

这次稍微长了一些。

周明远在后排轻声问了一句："外部力量，是有计划要它维持很久吗？"

没有人回答，但没有人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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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新的问题，"林霜开口，语气很平，但说的内容不轻，"如果外部力量先撒了前驱介质，再等四到五年，再撒抑制物质——这说明外部力量对KL-7的行动，是有计划的、分阶段的，而且持续了将近五年。"

她看向陈浩。

"它不是路过顺手为之，"她说，"它是专门来的。"

陈浩点头。

"873份样本在报告的最后一页，"他说，"提了一个问题。"

他重新翻到最后一页，屏幕上出现了那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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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驱介质的布撒时间与维达族离开KL-7的时间存在相关性分析价值。维达族确认离开KL-7的时间约为四万八千年前。外部力量前驱介质布撒时间约为四万七千三百三十一年前，即维达族离开后约六百至七百年。*

*问题：外部力量是在维达族离开之后才到来，还是在维达族存在期间就已掌握KL-7信息？*

*目前数据不足以支持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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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郑把那段话读了两遍，然后说出了所有人心里那个问题：

"维达族和外部力量……是不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没有人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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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希在下午的时候单独去问了873份样本。

问题只有一个：维达族知道外部力量的存在吗？

873份样本的回答停了大约四分钟，然后发来一行字：

"这个问题，我们有数据，但数据本身不构成答案。"

莫希回复："把数据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