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确认（第3页）

这个问题落在空气里，沉了一会儿。

"是平等的协议成员，"陈浩说，"但能力不同。"

韩郑没有继续追问。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继续吃饭，就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说的一样。

但陈浩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

韩郑一直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但他问的问题，每一个都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

"联合观测协议，"老刘突然开口，"是维达族建立的？"

"是。"

"那维达族，是什么等级？"

这个问题，陈浩也不知道答案。他当时把这个问题记下来，转发给了873份样本。

873份样本的回复很短：

"维达族，在建立联合观测协议时，是4级。"

4级。

比人类高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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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陈浩独自去找了873份样本。

不是用通讯终端，而是走到了地下研究室，站在储格前，用语音直接说话。

"你们知道维达族最后的文明等级是多少吗？"

这个问题，和之前的逻辑有些不同。维达族建立联合观测协议时是4级——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它们离开KL-7时，等级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

873份样本的回复，带着某种他不常听到的停顿：

"不知道。我们能确认的最后一个时间节点，是我们休眠前——那时，维达族已离开KL-7，我们失去了与他们的联系。他们的最后等级，我们无法确认。"

陈浩站在储格前，看着那排密封舱。

"那你们——"他停了一下，"你们希望维达族仍然存在吗？"

这个问题不在任何技术框架里。它很奇怪，甚至有些多余。但陈浩就是问了出来。

873份样本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

"我们不希望。"

陈浩一愣。

"不是因为不想，"873份样本继续说，"是因为希望这个词，对我们来说——意味着维达族可能已经不在了。如果他们仍然存在，我们应该说相信。"

"你们相信他们还在？"

"我们不知道，"873份样本说，"但我们不允许自己用希望这个词。"

陈浩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很久。

不允许自己用"希望"——因为"希望"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可能已经失去。

873份样本宁可说"不知道"，也不愿意用"希望"。

他在地下研究室里又站了一会儿，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