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VMR-001报文里有一个词——"V-057为当前新增节点中,唯一处于生态重建进行阶段的节点"。
这句话让陈浩特别注意了一下。
当前新增节点。
这意味着,V-057不是唯一的"新增"节点。联合观测协议在四万七千年里,一直在接收新的节点加入。
这些新节点是怎么加入的?
"873份样本,"陈浩打字,"报文里说当前新增节点。除了V-057,还有哪些节点是新增的?"
873份样本的回复很长:
"联合观测协议的节点分为两类:原始节点和新生节点。
原始节点:维达族在建立协议时加入的成员,包括我们。原始节点在协议建立时就存在于网络之中。
新生节点:在维达族离开之后,通过其他方式加入协议的节点。
我们无法访问新生节点的加入记录。但根据VMR-001报文提供的数据,三百一十七个节点中,原始节点数量为四十七个。"
林霜立刻抓住了关键数字:
"四十七个原始节点。这意味着剩下二百七十个,都是四万七千年内加入的新生节点。"
"是的。"
"新生节点是怎么加入的?"
873份样本的回复只有一句:
"根据协议条款,新生节点通过原有节点的推荐和验证,可以申请加入联合观测协议。"
林霜和陈浩同时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那三十七个发出信号的节点,是原始节点还是新生节点?
"报文里提到中央协调节点,"陈浩打字,"这个节点是什么性质的?原始节点还是新生节点?"
873份样本沉默了很久。大约三分钟后,回复才到:
"VMR-001报文是从一个我们无法定位的节点发出的。报文头部显示发送节点编号为VR-000。"
"VR-000?"
"是的。编号为VR-000的节点,在协议建立时就已经存在。我们无法访问它的内部数据。"
陈浩把VR-000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协议建立时就存在。无法定位。无法访问内部数据。
这意味着VR-000不是普通的节点。它是联合观测协议的基础设施——可能是协议的设计者留下的核心成员,也可能是后来接管了协调功能的节点。
无论哪种,VR-000都不是873份样本可以触及的对象。
"我们需要回复VMR-001吗?"林霜问。
873份样本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它们反问:
"你们想怎么回复?"
陈浩和林霜对视了一眼。
873份样本把球踢回来了。它不是在问陈浩和林霜的意见——它是在等他们做决定。
因为这个决定,不是873份样本能一个人做的。它关系到KL-7的生态重建计划,关系到人类在KL-7的存在,关系到星盟对这件事的立场。
"报文里要求我们提供人员构成,"林霜说,"这意味着联合观测协议会知道KL-7上有人类。"
"是的。"
"这对人类意味着什么?"
873份样本的回复很平实:
"意味着人类进入了一个更大的观测网络。你们的存在、能力、发展水平,都会被记录在联合观测协议的系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