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雨阁,苏清辞径直走进内室。
她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
笔尖蘸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在想。
想周景珩今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想他问起谢云澜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想他说“朕会再观察”时,平淡的语气。
然后,她想起谢云澜信中的话。
“赵崇之子赵文彬,在京城强买强卖、欺压商户……”
苏清辞的笔尖,终于落下。
她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赵蟠。
这是赵崇之子的名字。
谢云澜在信中提到,赵蟠在京城横行霸道,强占民田,逼死佃户,强抢民女,罪行累累。只是赵崇位高权重,将这些事情都压了下去。
但压下去,不代表不存在。
只要有人愿意查,愿意捅,这些事,就会成为赵崇的致命弱点。
苏清辞看着纸上的名字,眼神渐渐坚定。
周景珩今日的试探,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她不能再被动等待。
她需要主动出击。
需要制造机会。
需要……让赵崇自顾不暇。
而赵蟠,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放下笔,唤来青黛。
“去请林太医来一趟。”她说,“就说我这几日睡得不安稳,想请她再开个方子。”
“是。”
青黛退下后,苏清辞重新拿起笔。
她在“赵蟠”两个字旁边,又写下一行小字:
“酒楼争妓,伤人致残。”
这是谢云澜信中提到的,赵蟠最近犯下的一桩事。
在酒楼与人争抢歌姬,失手将对方打成了重伤。
对方是个富商之子,颇有背景。
这件事,赵崇动用了关系,想压下去。
但……压得下去吗?
苏清辞的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