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细如发丝的藤蔓探入锁芯的机械结构里。
“咔。”极轻的一声。
手铐弹开。
沈怀息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躲去,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滑去,摩擦声在密闭的空间内很刺耳。
同时,几根藤蔓从他的阴影处窜出,直取于转白的咽喉。
于转白没有回头。
他左手抬起,掌根精准地截住了那根藤蔓的来势,五指猛地收拢。
接触的瞬间,沈怀息双眼瞪大,他感觉到了极大的痛苦和窒息感。
就像是于转白通过藤蔓,直接攥在了他的喉咙上。
沈怀息目光一凝,当机立断取消了远程异能。
于转白站在几步之外,甩了甩手,表情不耐,那双灰眸居高临下落在他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套着的那副壳子上。
“我一般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遍。”于转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沈怀息刚刚因为痛苦而跪在了地上,他低垂着脑袋,壳子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于转白嗤声。
下一秒,一根通体漆黑长着尖刺的藤鞭朝他抽来。
藤鞭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沈怀息半跪在地上,握着鞭柄,指节猛然收紧,鞭子便如有了神智一般,像是一条毒蛇,鞭身在空中折返着,看不清走向。
于转白眼中情绪几不可查一动。
他借着风向和声音判断着攻击落点,瞬间后仰,可鞭梢却骤然在空中分裂成两段,一段绞过他的脖颈,一段擦着他的下颌掠过,在他颈侧划过一道极深的伤口,又在半空中扭转回身。
可毫无意外,在接触到他的一刻,这些异能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
沈怀息本来只想试探一下,但却瞬间失去了对自己异能的感知和控制。
下一秒,于转白已然逼近至身前。
他不仅对于面前这张“季殊”的脸没有丝毫的怜惜,甚至动作都变得更加狠厉。
借着沈怀息换力的间隙,快速逼近对方,一个旋身,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一脚狠踹向沈怀息的腹部。
沈怀息将手中的鞭柄横在前面阻挡,但还是被余波震到,直接砸向了墙面上。
沈怀息闷哼一声,从墙面上翻滚着摔倒了地面上,又被对方狠狠抓着头皮强迫抬起头。
感受到手心里长发丝滑的触感,于转白更觉恶心,他耸拉着眼皮,嗤声道:“教廷就教了你这么点东西吗?”
“……”
沈怀息没说话,可眼底沉甸甸的、浓郁的不甘心和狠意都要漫了出来。
他想起季殊在给他打了那个奇怪的药剂前,迟疑了会儿,甚至可能有点心虚地对他说:“如果那个姓于的家伙来找你,你不要和他打起来哦。”
她对他说话就像在教导弟弟一样,于是他当即问了一句。
“为什么?”
季殊似乎有些发愣,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他脸上执拗的神情。
他听见她理所当然回道:“看就知道了,因为你打不过他啊。”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神情,只知道季殊忽而有些慌乱地埋到了他的怀里,手不住地落在他后背上下抚摸着。
她本来应该是想把他给揽到自己怀里,但碍于两人身高和体形的差距,又只好改变了做法。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古怪,满带不理解:“好麻烦,你怎么又要哭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钱不是让你去给他挨打的。”
到后面越说给自己越气,本来看似是要安慰他的,逐渐演变成沈怀息给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