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转白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
脑海中思绪不断翻转,自发运算推测每一种可能性,让他又疲惫下来。
算了,于转白垂下眼睫。
他不想知道。
这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摧毁精神的认知,于转白敬而远之。
在这样的国度,她最终会变得和他一样的,毕竟他和她是如此相似。
于转白给季殊这个适应的时间,毕竟他脾气还不错,只是很少人发现这一点。
如果林休未听到于转白这个自我评价,很有可能会忍不住怀疑世界是不是要爆炸了。
感受到从刚刚开始就明晃晃落在自己身上的杀意,于转白又叹气。
他委托过林休未去调查这位新生的过去。
出乎意料,什么都没有,被抹得一干二净,只能查到简简单单的父母双亡靠社会救济和勤工俭学长大。
可于转白见过他消灭异常的方式。
他归属于教廷。
不想公之于众的教派……可不就是邪教吗?
于转白对于邪教徒也没什么想法,毕竟全世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于家的潜在客户。
而且季殊给他付了入学费,换而言之,沈怀息就是季殊养的一只宠物。
季殊算半个于家的人,那么相应的,沈怀息也可以说是于家养的一条牲畜。
没品味的青梅养了只品相低下且公害性不明的畜生怎么办?
于转白脑袋里闪过一些关于发卖自家妻子、妹妹养宠最终导致家庭破裂的社会新闻。
算了,于转白叹气着想。
只要季殊不再当着他的面和这样身份低微的东西眉来眼去就好。
“……”
于转白又叹气,因为季殊又开始朝他发难了。
小腿内侧顶住他,随即鞋尖勾住他的另一只小腿,隔着裤管,同时朝着他的两条腿施力。
一种绊摔技巧。
于转白原本慵懒困顿的身形被这一下勾得晃了一下。
由于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已经有其他人不住地探头往这边看来。
就连原本端坐在座位上的林休未也解开了保险装置,朝着这边走来。
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要和季殊打闹的。
于转白动了动,他又拿手里卷起的书轻敲在季殊的肩膀,他这是隐晦提醒她不要再闹了。
见季殊收了力,于转白把那本书放回了书堆上,准备转身离开。
可季殊原本收回的腿在空中变换了姿势,随即没收一点力地径直踹向了于转白膝盖的关节连接处。
于转白甚至能感受到关节摩擦时牵动的剧痛,他被踹地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这几步让本就错位的骨节又生生摩擦了好几次。
于转白稳住了身形,另一边抓起的头发也随之落下,他缓慢抬起头,压着眉眼看向季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