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观者③（第1页）

季殊因为他这句话愣了很久，脑海中隐隐有个猜想。

“是因为污染吗？”她问了出来。

宫术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握着托着下巴，脑后的一小节辫子随着动作倾斜到了颈侧，那只电子猫就这么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玩着他的发尾。

听到这句话，他原本闭着的眼睛似乎是眯了下，季殊无从判断他的情绪。

宫术歪了下头回答道：“你猜？”

“……”季殊盯着他没说话。

于是他见季殊没有反应只好有些遗憾似地说：“小姐姐你总是不接我的话，这倒让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很讨你的厌烦了。”

你有这个自觉就好。季殊压下刚刚听到这两个字时心头涌上的怪异的感觉。

宫术否认了她的猜想，语气轻松道：“是因为行业要求啦。”

“科技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许多的仿造品都到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甚至连机器检测都骗得过。我们是为了贵族这个群体而服务的，质检、质保和售后服务，哪一项出错了都是要吃牢饭的程度。”

他战术性停顿了下，喝了口手边的咖啡。

结果被苦得一皱眉。

季殊很自然地把手边自己没喝的拿铁推到了他的手边。

宫术愣了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礼貌性地抿了口。

他端杯子的姿势还文雅的，如果不是这家咖啡馆是欧式装潢，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季殊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哪个大人物的茶室。

宫术还没道谢就听见季殊催促道：“你继续说。”

“……”也行。

“所以我们这种人是为了专门检测送到行里的藏品而生的，为了训练我们的感知，曾经的店主会把我们关在一个四不透风的黑漆漆的屋子里，还会用布条把我们的眼睛蒙起来，只让我们靠着手和皮肤去感受。”

“你们想过要逃跑吗？”

“没有，毕竟逃不出去。”

季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距离暮色西沉还有些时间。

一切都太巧合了，季殊看着面前似乎陷入某种思绪的男人，脑海中的怀疑依旧保留。

在这样一个节点，他出现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只是找猫吗？

季殊观察不到他的表情，但这个人就连面部肌肉的变化都很少，跟个假人一样。

但他的心理活动又很丰富，对她的一些行为的反射也很迅速，所以季殊排除了这个猜想，AI应该还做不到这样。

说到底这个猫到底什么时候趴在她身上的？

季殊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是在这个叫做宫术的人引导下才发现的。

在注意到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她还特意近了几家服装店的试衣间摸索了一下，没有从自己身上摸索出来什么东西。

季殊对周围环境永远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一个缩小版的豆丁大的电子猫不可能观察不到……

能在她无知无觉把东西放在自己身上的，也就是沈怀息、于转白和季时，这三个在她昏迷时有过接触的人。

但不像他们三个人。

那是谁？

实验基地……他是想掩盖什么秘密吗？

仗着对方看不见，季殊冰冷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他的全身。

奇怪的着装、不知所谓的话语、飘忽不明的态度和界限、故意透露的信息。

他是D吗？但他身上又没有什么异能波动，季殊保留这个猜想。

居然为了掩盖某种秘密亲自走到她的面前吗？看来她一把火烧出了很多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