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听见他弯腰捡东西的声音,还有中年男人连声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回应。
“呯——”那人被一块石头绊倒的声音。
“滴滴——”那人撞到扫地机器人触发的报警声。
……
听见一连串奇怪动静的季殊:“…………”
路过路边的一个大型布告牌,季殊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
眼前的人的装扮让她愣了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
立领,对襟,盘扣是手工编的深色绳结,袖口宽大,微微收拢在腕部。
面料是哑光的暗纹绸,隔着距离看不出花纹的具体样式,只能隐约感觉到面料有某种若隐若现的光泽在流动。
他的脖子上挂着很多层东西。
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红绳,贴着皮肤,绳上穿着一颗小小的、颜色浑浊的珠子,看不出材质。红绳外面是一串深色的木珠,而木珠外面是一条银色的链子,有点民族风的形制。
这些链子和绳子长短不一,层层叠叠地挂在他的颈间,却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脸很白,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瓷器一样的白,眉骨高而平直,鼻梁挺秀,唇色嫣红。
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从头到尾,一直闭着。
季殊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确实是闭着眼睛的。
盲人吗?季殊歪了歪头。
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那人低着头,黑色的短发从额前垂落几缕,发尾在颈后束成一根细细的小辫子。
前方三步远是大型布告牌。按照他现在的行走路线,他会在两秒后径直撞上去。
季殊靠在布告牌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两秒后——
眼看着他就要直直撞上去。
季殊伸出右手,一把扯住他唐装的袖口,将他往旁边一拽。
他的身体顺着那股力道往侧边偏了一下,脚步踉跄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
他稳住了,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转向季殊所在的位置,微微侧耳。
季殊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抱起双臂。
谁料到这人突然上前,那双戴着串珠的手上抬摸了摸季殊的头。
他那不着调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笑意:“乖乖……”
季殊眼皮一跳,捏起拳头。
他突然咦了声,把手拿了下来,然后后退了几步。
季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歪了歪头,闭眼朝着她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问你有看到我的猫吗?”
季殊打量了下自己的身高。
一米七二。
哪家猫长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