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因为重新担当起了家主的角色,在一个月之期快到的时候,禅院惠从禅院雪江那得到了三家会谈的时间,下午三点。
家中还没有能扛起事的长老,禅院雪江近乎是代理家主的角色,其他的长老都是禅院雪江搜罗的还有希望之心的人,实力并没有多么强劲。
这时,禅院惠才意识到,他好像把禅院家杀断代了,但也不能后悔,人死不能复生,那群人死了才好。
他沉默了一会,“我带着甚尔去,其他人不必跟随。”
十种影法术带着小孩单独赴会的场景着实不多见,禅院雪江抽了抽嘴角,“一个仆从都不带吗?”
禅院惠眨了眨眼,那双绿色的眸子疑惑,“祖宅未曾有过仆从。”
知道家主你很独立!但是其他家都浩浩荡荡的过去,就禅院家两个人赴会,还有一个孩子。
会被认为瞧不起吧?
禅院雪江有些苦恼。
“那些人打不过我,不会多说什么的。”咒术界的规则千年来只有这条铁律不会改变,禅院惠很明白禅院雪江的顾虑,但在六眼无下限出世的消息刚被爆出来的当下,禅院家人去的少可能五条家才会安心。
“好吧,家主万事昌隆。”禅院雪江站在禅院家门口,对着禅院惠鞠了个躬。
御三家本宅都在京都,中间的路途并不算遥远,而对于影世界的主人,这点距离可以忽略不计,他捂住禅院甚尔的眼睛,垂眸看向地面。
沉下去。
黑暗粘稠,裹挟着两人向亮光处流去,禅院甚尔将手放在禅院惠的手上,大人的手有缝隙,禅院甚尔在模糊间看见让人心生恐惧的黑和那一处亮光。
那处亮光也是禅院惠虚构的,影世界没有弱点,是为了让怀里的孩子能感知到一点亮光,从而对此处熟悉起来。咒术界的高层内禅院家的人只占四分之一,而那四分之一无疑是死去长老的余孽,迟早禅院惠会去清除,即使不少人已经往他那递了信。
禅院惠比谁都信奉破而不立。
而禅院甚尔作为禅院惠养的孩子,迟早会接触这些,「天与咒缚」最大的麻烦就是不能通过自身咒力定点,而禅院惠的影世界会帮禅院甚尔补足这一点。
“禅院大人。”五条家的仆从行礼道,遮住禅院甚尔眼睛的手放下去,他抓住禅院惠胸前的衣服,禅院惠点了点头,没有提他怀里的孩子,并不算出乎意料,五条家虽说没有禅院家那种摆在明面上的「非术师非人」思想,但文献资料中现代御三家对非术师的态度大同小异。
和禅院家的风格不同,五条家曾被自己的六眼毁了个彻底,这些建筑都是百年前重新建的,基本上遵循了那个人的意愿,压抑感不重。
不过,既然禅院家回到原来的样子,那五条家很难脱身其外。
“惠——不要看那该死卷轴了,你帮吾想想怎么重建五条家啦,那些老头子给吾的图纸吾都不喜欢,又一直闹,超烦人。”那个人靠在禅院惠肩头,重量都压在禅院惠身上,手抓住禅院惠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
禅院惠没有动,他早就习惯了,那个人若是理了他,一切都会变得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而且……
“禅院家的人也有怨言了,五条家的人一直住在禅院家算怎么回事?”禅院惠放下卷轴,推了推无骨的人,那人借着推力起来了,将手环在禅院惠的脖颈处,禅院家主无奈转头。
海洋倒映着天空,漫出浅海的海草,那双眸子禅院惠哪怕看了无数次还是为之惊叹,那人眼睫弯弯,“惠很喜欢吾的眼睛呢?”
“搞得吾都想挖下来给惠当礼物了~”
禅院惠停住脚步,抬头,天空依旧蓝着,前面的仆从也停了下来,“禅院大人?”
“没事。”禅院惠长出一口气,仆从动了,他便继续跟着,五条家的长廊尽数向阳,还好此时是初春,禅院惠便不用遮盖小孩的眼睛。
“这就到了,禅院大人,请进。”仆从跪下,拉开门的一条缝,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点点头,将禅院甚尔放下,转而牵起小孩的手,推开门,里面的高位已然有人了,他抬眼扫视一圈,带着禅院甚尔走到了刻有禅院家纹的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