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倒显得我思虑不周。”钟离摩挲着茶杯,看对面原本还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应达因为自己这一句话突然石化,甚至带着几分摇摇欲坠,才敢在他们开口解释之前继续说道:“但时间再紧,沐浴更衣的时间应当也还有吧。”
“你们不妨去后面客房休息片刻,然后便去看看如今的璃月。”
“是。”弥怒为了防止两人继续因为紧张而说出那些看似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话,再加上之前经过那么多场战斗,又在无法辨认时间和方向的秘境中迷路许久,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换身衣服恢复状态,于是干净利落的替众人答应下来。
弥怒一手一个将两人拉走,浮舍倒是留在原地。
相对于从一开始便进入战斗的弟弟妹妹们,刚重生没超过一天的他,记忆还停留在之前坐在层岩巨渊下,等待死亡的时候。
他相对没那么累,再加上弥怒他们早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想必帝君也一定非常好奇,便主动留下将这部分经历原原本本地讲给帝君。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能不能尽快恢复它壮年时的体型。
幼年也不能说是丑吧,但在面对弟弟妹妹们时,总有几分不习惯,想做点什么也很不方便。
钟离很明显也清楚这一点,换了一壶新茶,找出一个新的茶杯,为坐在对面正襟危坐,看上去严肃中又带着几分可爱的幼年夜叉,添上一杯热茶。
严格来说,在同一个世界体系内,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却险情丛生。
魈既然已经找到了大哥,还意外得知哥哥姐姐们其实通过另一种方式复活,却由于当初某人进行世界记忆复写以及传送时,忽略了他并不属于自己能量体系中的一部分,直接将人漏掉。
所以现在的他正坐在巨大的太威仪盘面前,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身后杂乱的脚步声都没能第一时间引起他的注意。
“魈!”派蒙惊呼出声,随后那一群人围上来。
荧蹲在魈面前,目光中难□□露出几分担忧,伸手拉住他的手。
魈下意识躲了一下,但荧还是不可避免的,摸到了他冰凉的皮肤,就像是摸到一个冰块一样。
“你还好吗?”荧注意到对方回过神,便站起身,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魈没有拒绝,眨了眨眼:“你们怎么在这里?”
“魈不记得了吗?”派蒙一惊一乍地飘过来,“是你让我们不要靠近。”
“伤还没好,便又战斗。”
魈眨了眨眼,这才彻底从刚才那种虚无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层岩居渊下方遇见了旅行者一行人,然后和他们约定好要寻找无名夜叉。
但在进入由荒泷一斗全力打开的秘境后,他们再次走散。
自己刚才好像是在和层岩巨渊下方的无名夜叉虚影战斗,如果自己没记错,那应该就是浮舍。
只是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本该如此,别在意我。”魈的身形有几分摇晃,但他还是强行撑住了,拒绝其他人扶过来的动作。
派蒙和荧对视一眼,他们都对魈目前的状态非常担心,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夜兰顺势转移话题,问起刚才与魈战斗的虚影。
魈总感觉有几分奇怪,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将这思绪打断,便也没有继续在意。
简单介绍了无名夜叉的详细信息,魈心底浮现出一丝悲哀。
众人皆知夜叉,或许也有人知道无名夜叉,但前面既然缀了无名二字,除了鲜活的记忆,夜叉一族其实也没有再留下什么了。
今天找到了,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影,验证了曾经的猜测。
这也勉强算得上是,见到他最后一面吧。